“这么多年的默契,我为余公子不知出过多少力,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在。余公子此时却问这种话,实在叫人寒心。”那女子一声轻嗔。
“余某不敢,那就在此谢过您了。”余岸说着,拱手行礼。
女子放下镜子,客套两声,便袅袅婷婷而去,如这江南之地的所有女子那般,连背影都透着江南女儿家的脉脉温柔。
余岸看着这女子远去的背影,脸上那定式的笑容一点点垮下,只有一道道阴冷的寒意,双手不知不觉握紧。
真当他是个痴傻之辈,一辈子替她当牛作马而无怨无悔吗?
女子离去坐入了马车内,马车里有人在等着她,她倚入那人胸口,轻声低叹:“唉,可惜还是让他活下来了。”
“是啊,可惜了。”那人抚过这女子后背上的长发,也跟着叹一声。
“本来此次,可以一箭双雕的,这一下,反倒是麻烦了。”
“不急,活着有活着的用处。”
好似这长宁城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要拿走鱼非池与石凤岐的命,易如反掌。
这样的自信,也是颇为让人感伤的。
石凤岐在余岸出狱之后,彻底放开了手脚,以前总有些顾忌与他自己的打算,所以很多事都留一手,收一点,不要闹得太麻烦,太麻烦了难以收场,要耗费好些时间。
而他的时间,实在宝贵。
如今这么一闹,索性闹他个天翻地覆也无妨。
他进了趟宫,燕帝对于石凤岐有种别样的情怀。
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忌惮,更多的怀疑。
所以他看向石凤岐的眼神也很是复杂,石凤岐在这复杂眼神下摸摸鼻:“陛下,当年之事大多都是我家先生所为,与我关系不大,您不必如此看我。”
燕帝陛下他端杯茶:“可是选中弥生,却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