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坐在曲拂左边,这是个尊贵的位置,曲拂是首位,她便是第二位,曲拂见她这般痛苦的神色,忍不住笑道:“鱼姑娘你就当散心了嘛,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
“这叫闹心,不叫散心。”鱼非池说。
“好嘛,马上男子们就要射箭了,鱼姑娘你就当看个乐,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开心点。”曲拂依旧笑眯眯的。
其实这射箭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再怎么不济的权贵公子哥,平日里也是练过两手的,否则谁也不会来这里丢这个人,个个都把弓一拉,朝着靶心就射过去,大多是能正中靶的,有几个也能正中红心,谁都不会输几分,姑娘们一阵阵娇丽的叫好声在场中此起彼伏也颇是动听。
待得石凤岐搭弓射箭时,鱼非池听到旁边有姑娘小声地私语:“这便是石公子吧?生得真俊俏。”
“是啊是啊,跟我们长宁的男子不一样呢,没那么文弱,多了些男子气概。”
“听说是要给曲拂公主指婚的男子呢。”
“不是说石公子与那鱼姑娘是一对儿吗?还怎么指婚?”
“鱼姑娘这都要嫁给世子殿下了,哪里还是一对?不过我倒是听说,曲拂公主与石公子的婚事也黄了,听说是曲拂公主不愿意下嫁。”
“石公子这么好的人她还看不上呀?要我说,指不得是石公子看不上她呢。”
“是呀,我听闻石公子当年在长宁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连将军府的挽老将军都对他另眼相看。”
……
鱼非池听着听着,越听越觉得这些话不太对劲,因为后来这些姑娘一边说,一边往奇怪的方向引去了,开始讨论石凤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若是能嫁他就好了云云,话语间尽是春心萌动之意。
还说鱼非池她与音弥生的好事将近,只看哪日燕帝挑个好日子就要下旨了,说鱼非池这个外族女子能得燕帝赏识,赐婚国之储君的音世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鱼非池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高椅上的曲拂,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石凤岐准备射箭,似乎未听到这些女子的私语声一声,鱼非池只是淡淡一笑,拢了袖子就准备靠在椅子上看他们作戏。
结果张了半天弓的石凤岐突然放了下弓箭,走到鱼非池前面,笑得如春一般的和煦阳光,一般的温柔多情,一般的令人起鸡皮:“不如我们一起?”
鱼非池自然而然地往后缩:“我不会。”
“有我在,你怕什么?”这位公子大概平日里吃多了蜜糖,关键时刻总能洒出大把的甜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