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陛下,气死我了!”艾幼微觉得甚是愤怒,觉得这隋帝甚不是个东西。
远处跑来一人,骑在马上像是很心急的样子,一身官司服还未来得及换下,赶到司业们马车前急匆匆下马:“上央来迟,还望几位先生海涵。”
“我不海涵,你告诉我,隋帝呢?”
“陛下……龙体欠安。”
“又睡过头了是吧?”
“陛下……不是故意的。”
……
几位司业跳了半天脚,骂了半天人,但也不能真个把隋帝怎么着,总不好冲进宫去把他从龙榻上提起来打一顿,来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去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马车一路南下,未有停歇,司业们大概是良心发现,没有再让他们一路走回去,而是多包了两辆马车,让一众弟子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马车上睡到学院,不必风餐露宿了。
走出了大隋之后,便到了商夷,商帝也未再多做邀请,只是祝学院众人一路顺风,甚至对商向暖也没有过多的话,商向暖倒也不生气,只是看见她皇兄的时候,时不时便提一声:“皇兄近日可有与温暖姑娘通信?”
女人的这个心,你真个没法儿说。
商向暖在别的事情上都大度从容看得开,大概也只有这温暖是她心头永远的一根刺了。
离着学院越来越近,鱼非池翻了翻堆在马车上各种小礼物,想想戊字班那群人,有时候不知不觉都会笑出来。
虽说鱼非池在学院里性子实在寡淡,跟戊字班的友谊也后来才慢慢建立起来的,但是戊字班的人性格单纯,不谙世事的脾性极对鱼非池的口味,不下山不觉得,下了山才发现,偶尔也是会想他们的。
马车走着走着停了下来,鱼非池挑开帘子一看,看到了故人。
“绿腰姑娘,你怎么来了?”韬轲脸色尴尬窘迫,当着司业和师弟师妹们的面,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番。
“我知道你早晚会回来的,所以在这里等你啊。”绿腰笑声说,她换下了那身在明玉楼里颜色浮夸的衣服,只着了身干净清爽的长裙,看着越发可人。
“你等我做什么?”韬轲低声问。
“等你娶我。”绿腰说得坦坦荡荡,半点矫揉造作的模样也没有,干脆得不知让多少女子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