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还是第一次见到斩尘对一样东西这样执着,当即意识到这种草的价值应该不逊色于铁皮石斛,本着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她也开始迈步。
一开始还挺容易的,但五十米之后,她遇到了和斩尘一样的坎,脚还不待跨出去,警钟就开始作响,浑身的细胞都好像在叫嚣着危险危险。
衣衣试探性伸过指甲,触碰淡绿色的流风,“呲”地一声,极为细弱。
但她却是立刻收回手指,脸色很难看,刚刚长成来不及剪的指甲少了一截,最中心的食指更是指尖破皮,流出殷红的血。
衣衣不由得沉默,自从开始炼体,她已经很少流血了,也就是野外试炼,才频率高了一些,但相比去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然而不过是一道拂过去的颜色极淡的流风,就已经能破开皮肤的防御。
从这里到石壁约莫只有十米之遥,但这十米却仿佛天堑一般。
从流线型的风,到微有波澜、褶皱的风,再到打着旋儿的风,最后是石壁跟前形成漩涡、仿佛高速转动中的切割机似的风,那浓重的墨绿色,仿佛是在告诉所有生灵:擅入者死!
那旋转的切割机,绝对可以把敢靠近的生灵切成零碎的星光。
衣衣不由得为执着的斩尘捏了一把汗。
当然,她也很惊叹于那些小草的神奇,处于如此强度的旋风中,竟然可以长这么大。
一时之间,都忘记去探究自己下落速度越来越快,为什么站立得越来越稳,都不东倒西歪了。
她看着小草们模糊成一片绿意,再看不清形状,石壁也是,只觉得它很白,连成一片,像是一面雪白的巨大幕布。
不过,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分钟之久,不等衣衣细看,她就发现自己的视野在飞快变清晰。
与此同时,衣衣开始觉得难受,胸腔仿佛在被挤压,五脏六腑好似被人死死按住,最难受的还是耳朵。
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在刺激衣衣的耳膜,她下意识张开嘴巴,有风灌进喉咙里,冰冰凉凉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