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只是秦世倾一手带大的徒儿而已,于情于理,都没有资格去做上郡主之名。
“此去离安,或许是许久都不能离开了,沈离岸可以入住自己的府邸,你却是跟着为师前往离安,自然不能再住在沈离岸的地方,皇宫中人心险恶,此次回去事情定然很多,为了保你安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秦世倾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继续开口。
“何况凝儿是为师最重要和保护的人,一个郡主之位,也是为了昭告于天下和离安国的子民,碧凝,是我秦世倾的人。”
秦世倾语气坚定,碧凝听的云里雾里,却也明白了些许道理,低头细细思考片刻,清秀的眉头再次拧起,抬头看向秦世倾。
“可是师父,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了,碧府会不会有危险,还有爷爷……”碧凝一脸担忧,秦世倾扬了扬嘴角,温和打断她的话,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你爷爷,前几日我早派人给碧老爷子送信,他现在也该收到了,碧府我自会派人保护,凝儿不必担心。”
听到秦世倾安排完美的计划,碧凝深深拧起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些许,抬头看了看已经正午的天色,眼底的担忧更加浓重。
她从小听闻蛊毒太多,其他人或许都不知道解开痴情蛊毒的危险以及困难,但是她知道,她很清楚这种未知的恐惧可怕,她更怕,一生中最最重要最最能保护她的那个人,出了意外。
“好了,不要想太多,事情总会结束,再坚持一天,我们就可以到离安了,凝儿这些天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看出了她的担忧,秦世倾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放的更加柔和。
碧凝一晚上没休息,早已面有倦意,听到秦世倾的话,也没开口,轻轻点了点头,乖乖起身向马车走去。
深林中升起徐徐烟火,沈离岸拿到草药给了秦世倾,便满怀激动的紧紧抓住苏清歌的手,一刻也不分开。
清醒之后,本就想起许多事情,本就怀着许多自责和愧疚,如今看到沈离岸风尘仆仆的一瞬间,苏清歌的内心再也撑不起来,眼眶不受控制的迅速通红,本是清淡如水的眼底,也尽是一片自愧。
“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在昏睡,临走之前虽然把你交给他们,心里却还是一直悬着,一路上一直放心不下你,没想到赶回来之时,清儿竟已经能够想起我了。”沈离岸紧紧握住苏清歌微凉的手,再也不同往日的风流倜傥,眼底被替代的,尽是一片温润。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苏清歌心底一阵浓浓的酸涩直涌上全身,暗暗咬了咬舌头,努力使自己清醒,微微抬头,看向沈离岸。
“之前的事情我都想的起来,对不起,忘记了你,对不起,是我杀掉了安平王府的下人,走进了皇宫,待在楚惊寒的身边,心甘情愿做了天下人的皇后,是我的错。”苏清歌语气平淡,像是再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如此淡然的声音,眼底悔恨的痛却是明显的铺天盖地。
她生性善良,见不得丁点血腥,况且经历了前生的血洗满府之后,她便更不会轻易去伤害别人,没想到,仇人没有杀掉,她却受了楚惊寒的控制,亲手将那么多无辜的人送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