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儿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拍拍胸口,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平复过来,急道:“二公子你真是吓死我了,你说的这哪里是人啊,简直就是鬼。”
乌子峥想了想,认真道:“没错啊,他就是鬼,人称‘鬼手画圣’,可不就是鬼么?”
百灵儿打了个寒颤,求饶道:“公子你还是莫要再说了,我胆子小,听你形容的跟鬼故事似的,吓死我了。”
乌子峥看她那副惊慌的样子,着实觉得有趣,看百灵儿确实是害怕,也不再说下去了,只说了句“我且睡会儿”,便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想着这几日是不是该邀妙笔生来园子里赏赏桃花,把酒言欢,而且百灵儿那么美妙的歌声也真想让他听听。
他正思忖着,扑面而来一阵熟悉的茉莉花香。百灵儿正要向来人问安,看到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只默默福了福。一双素手从地上将撕碎的画儿捡起来一一铺展了,腕上的翡翠贵妃镯闪着柔和而娇美的光。
“好好的画儿怎么给撕了?”
如夜莺般娇柔的嗓音,将乌子峥的魂生生给勾了去,他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正对上晚照笑盈盈的双眸,她今日穿了件湖蓝色的织锦蝴蝶团花裙,娉婷而立,像极了一只在花丛间游戏的蝶儿。
乌子峥只瞟了她一眼,目光又迅速移向别处,懒洋洋的道:“晚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晚照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百灵儿,不好意思了,嗔道:“说了多少次是要叫大嫂的,没大没小。”
乌子峥看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中恼火,讥讽道:“我大哥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才刚过门,架子倒端的十足。”
晚照听他这么说,心里极不是滋味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声说:“子峥,你别这样……”
百灵儿见他二人这样,忙凑上来打圆场,挽了晚照的手问道:“大夫人别介意,二公子刚才一幅画画得不如意,心里才有些不快,夫人今天来园子里是有什么事找二公子吗?”
晚照回道:“前几日子亮来找子峥喝酒,把玉佩忘在了园子里,今儿个让我替他来取回去。”
乌子峥听闻,依旧懒洋洋的道:“那玉佩在我书案上,百灵儿,你去替她取了来。”
百灵儿答应着进了屋,院子里只留下乌子峥和晚照二人,晚照一时间竟觉得拘束起来,只僵僵的站着,乌子峥见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指了指身边的藤椅,说:“坐。”
晚照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了,不敢抬头看乌子峥,乌子峥想想刚才自己的举动,是有些过火,心中后悔万分,他们二人何时竟变成这样了?他叹了口气,问晚照:“过得好吗?”
晚照愣了愣,仔细想了想,轻声笑道:“挺好的,他待我很好。”
她的神情,分明一副娇羞的女儿态,那笑容里溢满了甜蜜,乌子峥知道,只有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才会有如此发自肺腑的笑容,她是幸福的,可是她浑身上下洋溢出来的笑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的,深深的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