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妃去了。她下葬时,我想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暖如阳光的笑容了。那个时候,我想的,始终是自己。不由得疑惑,人不管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是不是想的,都是自己。”
栖月默然,一双秀眉拧紧。
“后来,我被迫离开京城,虽然贵为王子,却是身无一物。任由谁都难以想象,那段时间,我居然用的属下的钱财。”东方伯灵凄凉一笑,如败落之花,凄美无比,却没被任何人看到。“知道你的身份后,我一直想问你。”
他转身,手上端着青花茶壶,眸子看着栖月。“我想问的很多,最终,我能问出口的,却一个都没有。你说,我为什么不问你?栖月,我问你什么?我凭什么问你?”
“你有什么不能问的?”栖月反问。
“只怕,一说出口,就会成为质问。”
栖月哑然,眸子瞬时黯然。诚如东方伯灵所言,只要他问了,十之**,会被她理解为质问。身份是她的敏感点,尤其是在彼此不信任对方的情况下,一碰就如炸弹。
深深的叹了口气,“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只是交托了信任,还不够,必须得有实际行动才行。
花降晚的话,给她很大的触动。如果不改变他们之间的局面,不试着去主动,等待他们的,只有悲剧。
“辛苦吗?”东方伯灵走了过来,弯下身,轻轻的抚摸着栖月的脸颊。栖月不自觉的抬起头,仰望着这个仿佛画中走来的男子。“你从不说那四年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该如何问。只是,不论是迷仙楼、镜堂、浮屠塔,还是清风寨,都不那么容易创立。这期间,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我曾怨恨过你,为何不多听我说一句。为何有了疑问,不来问我缘由就擅自做出决定。为何,那么辛苦,却从来不找我帮助。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和依靠吗?但渐渐地才发现,这不过是我自私的产物。所以,我无权问你什么。”
栖月怔怔的看着微微眯着眸子的东方伯灵,那双总是充斥着温柔的眼,此刻写着淡淡忧伤。
蠕动着嘴唇,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最终,栖月只能选择,狠狠的咬上去。直到,鲜血的味道侵入口腔,她才松口。
看着东方伯灵被咬破的唇,她伸手轻轻的抚摸上去。
“我给你权利询问。”
东方伯灵从怔忡中醒来,看着一脸严肃的栖月,单手将她拉过来,拥入怀里,轻声叹息道:“你让我明日如何出去见人呢……”
栖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发自内心的笑意,蔓延开来。
室内一片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