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楼瞪了她一眼,“夸奖?北堂小姐是不是很希望我在你坟墓前夸奖你?”稍顿,她凝视着栖月,几乎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命,放在心里?”
栖月愕然,不明白明心楼为什么这么说?
命?她很珍惜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没了命,再多的拥有,都是浮云。
“天星,诸葛苏青的亲传弟子。深得她的传承。又与明蓝卿傲习武。虽然年幼,但文武双全,不容小觑。若非他一开始就不动真招,你以为你能撑多久?”明心楼道:“仅是如此,就算了。北堂小姐你居然还敢在那种必须全神贯注、倾心以对的比赛分神,哼,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栖月默然,半响后,她幽幽道:“我只是发现了不该察觉的东西。”
明心楼一怔,眼中露出复杂。须臾后,她喃喃道:“每次你来信,十之**都会提及他。我就想到,有朝一日,你……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快……”
栖月苦笑,何止明心楼没想到,她自己也不曾想过。
但感情就是如此,没有任何理由、征兆。
“听说,你又不识好歹了?”不欲多谈此事,明心楼起身,走道一旁,为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盏,她走道梳妆台边,靠在台上,垂着眸子,淡淡的说。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她毫不惊讶解除婚约的事情,明心楼这么快就知道。
“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京城只要有耳朵的人,都知道了。相信不久,整个蓝苍,都会知道。北月,别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要取消婚约?”就她而言,成为太子妃,对栖月的利大于弊。可她却不懂,为何要这么做。
“心楼,我以为你懂。”栖月顿了下,神情待着淡淡的讶异和失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利大于弊。但是心楼,你觉得三年后、五年后或者更远后,我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明心楼一顿,“若为男子,君临天下!”
栖月挑眉,她知道明心楼给自己的评价不会低,但却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
“太子是个人物,但是……”
栖月想了想,理顺了思路,才道:“我猜测无误的话,太子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彻底控制、不需要带给他利益但不会为他添任何麻烦得太子妃。这种角色,我扮演不来。”
明心楼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眼神。他看我时的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而非在看一个人。如你所言,我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只是,你心里有了人,就决不允许自己属于别人。虽然,那时候你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思。”明心楼替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