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羡鱼见他背影好似也带了几分萧条,生出几分不忍。她知晓王敬豫是从塞外回金陵,又从金陵来雍州,却是不想这两趟都是白忙一场……
王敬豫出去,石敏也失意不止,转身而去。
他们二人不见踪迹许久,王羡鱼面上不忍还是未消。燕六皇子见她如此,道了句:“与其有心替他们二人心忧,不若还是担忧你自己罢!”
王羡鱼一听也是,卫衍不在雍州,那她也是白跑一趟。念头一转,王羡鱼察觉不对劲:若是卫衍不在,那为何要让冉覃送她过来?于理不合啊!
六皇子见王羡鱼好似有所得,不再说话。室内沉静许久后,一旁的阿形突然开口:“君子还在皇子府中罢!”
阿形这一声让王羡鱼从沉思中醒过来。王羡鱼先抬眼看阿形,见她笃定,又去看六皇子。六皇子面上看不出心思,不过他这反应却是证实阿形之言。
王羡鱼这下彻底糊涂了!六皇子到底何意?
六皇子也不解释,看一眼阿形,道:“若是得空你便来府中一趟,你阿父念你念的紧!”这话说过,也不给阿形反应的机会,起身言说告辞。
等他走远,阿形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以手捂脸恸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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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形原名甄莘,是宰相之女,曾经也是雍州城风光无数的金贵小娘子。甄莘阿父甄宰相是六皇子亚父,可以说六皇子如今一身本事皆是这位宰相栽培出来的。只可惜,物是人非,有人想踩着这位极人臣的宰相向上爬,于是便有被罢黜的后言。
甄莘与六皇子青梅竹马,二人又是自小定下的亲事,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若不是当年之事,二人如今只怕早已儿女成群。
甄莘一家事出之时,六皇子多次上表天子,只可惜人微言薄,甚至还连累不少人。宰相一家不想累及六皇子失宠,这才有逃亡一事。
六皇子自是寻人去找过,只可惜当初这一家人好似遁地一般,根本了无踪影。仅从蛛丝马迹中知晓他们向东而去。一别多年,六皇子从少不更事长成顶天立地儿郎,羽翼已丰之人,寻人的心思更是不减,这才有寻回甄宰相一事。
而寻到宰相后,六皇子才从他口中得知,其子已逝去,而其女甄莘则是在逃亡中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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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羡鱼知晓此事后也只有叹息,世间百态,悲苦万种。以往王羡鱼只知晓将军府难为,如今与眼前的小娘子比起来,至少将军府衣食无忧。而王羡鱼初见阿形之时,她正被鞭责,若不是王羡鱼动了恻隐之心,只怕此时已然没了这人。
如果当初王羡鱼未开口,便是她现在得知此事,也不会知晓这传言中的小娘子曾在自己眼前出现过。
二人回屋后,王羡鱼感慨道:“听说六皇子至今未娶……”
阿形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听到王羡鱼这话身子一顿,闷声道:“我如今哪里还敢奢求……”未尽之言荒凉丛生。
王羡鱼便未再说这话。既然曾经是贵女,肯定有自己的骄傲。王羡鱼自己换身思考,若是她如此。定然也是不愿的。若是嫁给六皇子,二人身份差别甚多,还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若是做妾,生死掌控在大妇手中,心中傲气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