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景揽着她的腰就着身后的石凳坐了下来,开口的嗓音全不见丝毫起伏:“她落到如今这地步纯属咎由自取,朕没要她的性命已是大赦。”他话到此处,凝了她一眼,瞬刻转了语气:“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温习朕交给你的剑法。”
这个人,心思转得也忒快了。
倾歌想起这些时日他教她剑法是发生的那些“意外”,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她当初说自己丢了轻功不过随口一说,没曾想他竟真个当了真,今年初春刚过,他见她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开始逼着她与他练习剑法,只说她从前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可是,练剑就练剑,他双手时而放错位置,动不动就将她压在身下也不管不顾时候场合便将她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什么鬼!
她想着,身体力行地瞪某人一眼,身子却倏地一松,萧玄景已经起身,立在了她的面前:“今日朕宿在别处,吃了晚膳早些睡,若是教朕知道你私底下去了冷宫,朕就当你宫中奴才护主不力。”
倾歌一惊,知道他言出必行,为了自己宫中奴才,只得作罢,转瞬,心底却又有些失落。
初一刚过,怎么这么快就又到十五了。
每逢初一十五,便是皇帝去皇后宫中的日子。
这,又是规矩。
很快便到了太后去清梵寺祈福的日子,这一年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宁贵妃自请前往。
日升殿。
看完奏折,萧玄景伸了伸懒腰,起身踏出几步之后,倏地顿住了脚步,“蔡康。”
蔡康连忙应声,“皇上。”
皇帝抬眸轻询:“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亥时刚过。”
蔡康细声答着,眼见皇帝眸色一凝,心下迟疑一番,又低道:“皇上,奴才听说南妃娘娘今儿个新学做了些点心,她知道您政务繁忙,兴许还留着门呢。”
萧玄景闻言一怔,转瞬哑声低笑:“蔡康,朕的心思,都教你给看穿了。”
他方才确实在想若是太晚便不过去打扰她了,此时听罢蔡康所言,想着昨儿个便宿在皇后寝宫,便越发想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