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南断章倾杯与他相撞,仰头一饮而尽,伸手又去拿酒壶。
倾歌看他已有了几分醉意,生怕他酒后失言,只想设法将他支回去。
萧玄景是靠不住了,她想着,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高云何身上,他与她之间,隔了皇帝。有萧玄景在身边,倾歌不敢轻举妄动,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倾歌连忙朝他使去一眼,谁曾想,这位以智慧著称的大理寺卿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转眸便小口啜饮着酒,与左首那个生面男子说着话。
倾歌气得不轻,抓起酒壶往自己酒杯满满倒了一杯举起就朝嘴里送去,酒入咽喉,又呛又辣,她瞬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透过泪意迷离的眼,她分明瞥见某人微弯的唇角。
哼,他故意的!
曲终人散,已经走到院外的玄舞突然奔回来,一把扑入倾歌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嫂嫂,嫂嫂,嫂嫂……”
倾歌被她大动作险些扑倒在地,危急之刻幸得被人自身后扶了一把。
倾歌只以为她是因着这几日的相处舍不得叶卡青走,便连连抚着她的后背,“傻丫头,又不是从此便不能见了,快莫哭了。”
“别管她,她活该。”皇帝冷冷盯着哭得涕泗横流的玄舞,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倾歌骤听,顿觉内里玄机,未及她细思,耳边,玄舞突然呜咽出了声:“嫂嫂,他明日便走了,他说回去争皇位,一旦他得掌大权,就退亲……”
什么?!!
倾歌心头大震,猛地想起方才哥哥大饮特饮之时,万俟修似乎也喝了不少酒。
将军府,断章跌跌撞撞闯入将军府院中的一霎,险些将伫立其中的那道身影撞翻倒地。
迷迷糊糊,他向后仰了仰身子,一把将眼前碍眼的“物事”一把推开,径直便要朝前走去。
却在迈腿的一霎,被人自身后一把抱住。
熟悉的气息刹那充斥鼻尖,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前,南断章倏地回身,一把将那个朦胧的身子抱起,转身便拐入了房中。
将玄舞送回宫中安顿好,早已子时末。
倾歌躺在榻上,全无半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