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售票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点像制服,她说:“你误会了,我不是售票员。”
“那是你谁?”
“我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初宁觉得对面这个人简直太奇怪了,明明是地铁上走出来的售票员,却不承认自己是售票员,而且,说话这么不客气,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哦,不,成年人都是这样的,要么面无表情,要么暴戾凶悍,反正……总是不友善的。
列车里响起了关门的铃声,有人快步跑进来,差一步门关闭,他一脚跨上来。
列车开启了,差点没赶上的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还好,还好,终于没错过。”
“错过?”初宁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那么奇怪?
初宁忍不住过去问了一下:“你刚才说没错过,是指什么?”
对方就像没听到初宁的话,完全不理会,带着庆幸地表情,擦了擦汗,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初宁有点失落。不管是地铁还是公交车,封闭的地下隧道还是通透拥挤的地上沙丁鱼罐头,都是差不多的情形,虽然都在同一个空间里,每个人都封闭自己的小宇宙,谁都不愿意搭理谁,谁也不愿意被叨扰,为了避开打扰,有人在睡觉,有人听音乐,有人看新闻,有人玩游戏,有人发呆,唯独没有人交谈。
抬头看,制服女正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她,耳闻目染也好,合乎时宜也好,初宁也挂上了成年人的表情,冷漠地看了制服女一眼。
到了某个站点,呼啦啦上来了好多人,车厢外面也好像一下子明亮了好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止的上下车乘客,大家行色匆匆,表情冷漠。
初宁也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她熟悉的环境中,感觉刚才好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环境中去了,那种神秘感此刻荡然无存。
回头去寻找制服女,还有那个差点误了上车的人,他们已经湮灭在人潮中,完全看不到身影了。
到了初宁家附近的站点,初宁从车厢里走出来,她看到旁边的自动售票机,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这是一台初宁熟悉的,也习以为常,不会多看一眼的售票机,它笨拙且随和,机身是水泥色,屏幕又大又笨,欢迎开始的屏幕也很蠢地展示着一些广告,初宁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浑身闪烁彩色光亮的机器,跟这个完全不同,好奇怪,为什么售票机会不同呢?
这时候,有个身穿工人制服的大叔走过来,扛着工具箱,来到了售票机旁边,拿出了工具开始工作。
初宁小心翼翼地问:“大叔,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制服大叔手里的活没听,瓮声瓮气地说:“什么事?”
初宁说:“地铁的售票机,都是一样的吗?”
“什么?”制服大叔没听懂初宁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初宁说:“就是说,每一站的售票机都可能不一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