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眉眼凉薄道:“亦或许是本王王妃都出去,为你腾个地方,你如何?”
安平侯艰难道:“我并知晓是王爷王妃。”
“知晓,好一个知晓。”
薛放离笑了笑,神色微嘲,“侯爷真是好大的官威,本王都自愧如。”
见他执意要追究此事,安平侯暗暗地咬了下牙,他双手高抬,又弯下腰来,行了一个揖礼,主动赔罪道:“王妃,方才之事,多冒犯,望您海涵。”
“论如何,您贵为王妃,我都应您如此说话。”
安平侯好似赔罪,实际上,却是暗地里踩江倦。
他的“论如何”,既指的是江倦之前的跋扈行为,也指的是自己并知晓屏风后为何人,意思也很显。
他赔罪只是因为冒犯。王爷王妃面前,他一个侯爷自然能如此说话,但他还是认同王妃的做法。
如此一来,安平侯仅道了歉,也能为自己换来些许声誉。
事实也的确如此。座的来客大多吃他这一套,他们就算面上显,听完安平侯所言之后,心中也喟叹已。
安平侯真是高风亮节、高德高义!
愧是白先生指点过的人,果真得了白先生几分真传!
白先生又是何人呢?
他全名白雪朝,为两朝之臣,少时因一首《白雪辞》而名动京城,才学冠绝世,后来白雪朝从官,深受先帝的重用,先帝驾崩后,又尽心尽力地辅佐弘兴帝多,也深受信赖。
白雪朝此人,大公私、刚正恶,他为官多,手下判处贪官污吏数胜数,也一心为谋求利禄,是以广受推崇,被尊称为白先生。
安平侯师从白先生,京中并是个秘密,见他堂堂正正赔罪,却又坚持本心,众人自然赞叹已。
可这并包括江倦薛放离。
江倦受了这委屈,连王爷都没对他说过这种话,管他什么安平侯、小心做人的,反正已经得罪过很多次了,江倦破罐子破摔道:“为什么你说海涵我就得海涵?我心眼比针小。”
江倦记仇,并没多想,安平侯的惺惺态,薛放离却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