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别惹事,谢谢你。】
【如不惹事,改天请你吃饭。】
……
为了稳定霖光这种不安全因素,苏明安特地写了一封信来稳住他,至于“改天”是哪一天,有缘再说。
大概率是没缘。
“我走了。”山田町一立刻转身,他可不想和这种疯子长时间待在一起。看霖光身上那几乎缠成雪人的绷带,也不知道这个疯子最近又干了什么。
“——等等。”
霖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山田町一汗毛竖起,有些迟疑地驻步。
“谢谢你给我送信。”霖光说。
山田町一回望了霖光一眼。他突然发现,对比灾变32年的时候,霖光脸上的表情变得自然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副沉着脸肌肉僵硬的模样。全身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绷带渐渐渗出,染红了胸口的银杏叶。
无人的村庄里,只有这个人静立在门口,背着厚厚的旅行包,就像一只被大雨打湿了的白毛狗。
……没有基础的思考逻辑,感知不了积极的情感,无法合理地与人交际,不会爱人,也不会被爱。就像一个生下来就失去了五感的人,被蒙在了黑色的壳子里,行为举止之间永远夹杂着天真与残忍。
“算了……送你一句话吧,是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山田町一也是心软的人,开口道:
“【能为一朵玫瑰寻死觅活的人必然也能冷澹地将玫瑰抛弃,可惜夜莺不懂,如同它不懂复杂的人心。】”
他只是劝告一句,但他不会多说,霖光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居民,不可能被洗刷干净。
霖光怔怔盯着他。
“谢谢你,虽然我没听懂你的意思。”霖光说:“山甜甜。”
……
晚上六点整,内城,末日城中央宴会厅。
奢靡的光芒下,红地毯一路铺开,沿着大厅尽头的玉白台阶铺上,延伸至二楼平台。
各色红酒、蛋糕、牛排等在废墟世界极其奢华的食品,装点着大厅散落的雪白餐桌。穿着正装的人们,举着手里呈现亮金色的水晶杯,低声交谈。
晚宴还没开场,宴会的主人——城主亚撒·阿克托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