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萧府那日心力交瘁,出了阁楼,没了最后一丝希望,失魂落魄,若不是阿菁扶了一下,就会从石阶上一头栽下去。
而她,就藏身在阁楼地板下,知道朕去了,听到朕说话,竟能狠下心不见朕。
又伤心又愤怒,可听到她的脚步声,看到她的笑脸,便发作不出来,只能假装很忙,假装埋头批阅奏折。
她愤愤走了,心头又空起来。
低着头,手中朱笔已停下,盯着一行字,好半天没动。
君婼走了过来,蹲下身埋头在他膝上,软糯糯道:“皇上刚刚生气了?”
皇上躲一下不说话,君婼两手圈在腰间:“皇上为何生气?”
身子挣动着,君婼抱得更紧了些:“皇上气妾避而不见?”
皇上点了点头,君婼一手抚在他胸前:“妾担忧世晟。”
“你只担忧他,便不担忧朕吗?”皇上十分委屈。
“可是,妾的担忧也没错啊,皇上还不是将他下了狱,又上了重刑?”君婼脸在膝头蹭啊蹭。
皇上叹口气:“只要你出来见朕,你一开口,朕又能将他如何,不过出出气罢了。”
“可是。”君婼噘着嘴,“妾妒忌萧夫人,皇上一口一个阿菁的,叫得那样亲昵,妾很生气。”
皇上抿抿唇:“萧大人从朕回到东都便追随着朕,她性子开阔,大家都是那样叫的。”
君婼换个舒服的姿势,皇上手抚上她的发:“再生气,也不能躲着不见朕,朕心中煎熬......”
想到那几日生不如死,又紧抿了唇。
君婼埋了脸,很小声很小声说道:“皇上放开手的时候,妾还揪着皇上的袖子,妾看到皇上对萧夫人笑,妾生气了,松开了袖子……”
不敢再说下去,小心翼翼抬起头,觑着皇上脸色:“皇上?”
皇上手顺着头发抚上后背:“朕先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