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晞心中仍有些惶恐,细声细气地答:“臣妾…臣妾的年岁不小了,臣妾连孩子都为您生了。”
慕淮上下睨着她,复问道:“朕问你,你是怎么看出谏院的有些言官,其实是朕的爪牙?”
“臣妾…臣妾……”
慕淮平日讲话若不控制,语气是有些重的。
容晞听他这样一问,一想到慕珏尚小,就被封了太子,心里头立即想到的便是去母留子这一说。
她这步棋还是太犯险了。
“臣妾…臣妾错了,还忘陛下不要怪罪…臣妾不会有不该有的心思,只是…只是想帮陛下而已。”
慕淮听她又怯懦地唤他陛下,不禁蹙眉摸了摸她的发顶,无奈地安抚她道:“朕又没责问你,你怕什么?”
容晞双目闪躲着,只听慕淮又幽幽地道:“朕会帮你。那贱人属实该死,若你做不这事,朕也不会顾及父皇的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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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大殿内,帝王朝,百官朝拜。
这日于许多大臣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早朝。
大齐的朝局自慕淮登基后,可谓是吏治清明,万象一新。
新帝着元衣衮冕,腰垂白玉双佩、素带朱里,十垂旒后的那双墨眸看着深邃又矜傲。
慕淮年岁尚轻,精力也旺盛,让诸臣下朝的时间也要比庄帝在世时,晚许多。
眼见着日头愈盛,就要至午时,在乾元殿内听政的官员也走起了神,身子虽仍半躬着,心里头却是放松的。
他们都在想着,过一会儿,新帝便能下朝,他们也能从宫城至北的长廊回府。
好不容易皇对传话太监使了个眼色,待那传话太监用尖细的嗓音亢声道一句退朝,他们便可结束这大半日的疲惫。
却没想,谏院的言官突然有事要禀。
要知道,这是新帝慕淮登基以来,第一次有言官主动上疏。
这帮臣子正猜测着,这言官到底是要弹劾哪个官员,可待新帝命那言官开口讲话后,在场的所有臣子俱都大惊失色。
谁也没想到,这言官竟是要向新帝献铮言!
官员们本来精神不济,一这言官竟是要纠议帝王之过,皆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