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双目赤红,蹲下身来,咬牙切齿地问:“所以……?这纸鸢你不知情?你不知道这星月形纹样,是西北坦坦部的徽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二爷,您要信我,是梨菽……是她自作主张,我不知情的,我……”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朵甩过来,打得安如雪整个人都晃了晃。
“贱人!”他咬着牙,恶狠狠的骂道,“你真是个贱人!”
“我从他手里夺了你,你很不甘愿是吗?舍不得那蛮子的茅草窟,舍不得他身上的羊膻味是吗?”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给你锦衣玉食,叫你呼奴唤婢,让你当我梁霄的如夫人,你就这么对我?一面哄着我,一面跟那蛮子勾勾搭搭?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怎么连点羞耻心都没有?”
他见她抽抽噎噎的捂着脸哭,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他一把揪住她披散的头发,狠狠地唾她,“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贱人!都是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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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变了。
他变得越发寡言。
他坐在黑漆漆不见天光的屋子里,整日整日的不说话。
安如雪被锁了起来,由专人看管着。他不要她死,他要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地生下来。
梨菽被发卖出去,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也没人知道梁霄在想什么。
老太太劝过几回,实在劝不动,只能由着他。
过了几天,梁霄出了一回门。回来后,他罕见地来到上院,并命人把梁霁闵氏等人都喊了来。
他有话要说。
微暗的屋子里,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已经打点好了,陈梧友大人答应了,只要把芷薇嫁给他做填房,他愿意劝动他表侄儿向皇上进言,恢复咱们家的爵位。”
老太太惊得没捧住茶盏,碎瓷溅了满地。
“你说什么?”
梁霁摇头道:“胡闹!陈梧友是什么人,岂能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