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任由他咬掉自己耳朵上的一块肉,肉脱离恶鬼的身体变成了黑雾。恶鬼缓缓弓背,上半身贴在黑发青年身上,闷闷地笑了。战栗似的兴奋神经被彻底点燃,恶鬼背上的鬼纹随脊背颤抖而颤抖,好似也跟万分激动得活过来了一样。
有哪一个人,能像江落这样,每一个字眼,每一个眼神和表情,都让恶鬼愉快得血肉都要沸腾了。
三十分钟了。
江落的呼吸不痕迹地重了重,他闭了闭眼,如果这个方法不行,那他只好暴突围了。
恶鬼却突然放过了他。
江落睁开眼睛,池尤笑容满面地缓缓退后。
乳白色的血水抵在恶鬼的腰腹上,雌性毒尾蝎的血水终究不是水,恶鬼的腰腹上留下了模糊的半截鞋印。
“给你一个小时,”恶鬼闲适地笑,一直退到池子的另一侧,他从容地坐了下来,“一个小时后,如果你被我抓住,那么……”
他苍白的指尖敲了敲池壁,笑加深,“虽然舍不得,那我也要杀了你了。”
恶鬼和他的猎物玩了一个小游戏。
给猎物一个小时的逃跑时间,如果一个小时后,猎物有成功从恶鬼手中逃脱,那么这场游戏,要以猎物的死亡来作为结尾。
作为猎物的江落毫不犹豫地从水池中翻身上岸,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恶鬼便转身离开。冷静得有半分惊讶半分迟疑,便已经消失不见了身影。
脚步声远去,恶鬼看人的洞穴,轻轻闭上了眼睛,他心情很好地重新哼起了歌,敲在石壁上的手指一秒落下一次,是死神来临前的倒计时。
在他闭眼睛的时候,一只小巧的金色老鼠悄声息地溜了进来,拖被扔在山洞边角的神公黑袍,轻轻地从缝隙中离开。
江落有走。
他躲在了池塘附近,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因为他看到红衣男子押死鬼从前方的路走了过来。
红衣男子有注到江落,他抓滕毕走进洞穴,“主人,我把滕毕带回来了。”
死鬼形象凄惨,浑身浴血,已经像个有生的死人,全靠红衣男子才被拖带入了洞穴内。
红衣男子毫不留情地将滕毕地一扔,滕毕摔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洞穴内格显眼,他被削出骨头的手指动了动,在努握自己的大刀。
红衣男子将他的刀踢在了一边,冷声道:“滕毕和两个人类混在一起了,他想要叛主。”
死鬼和红衣男人不是神像身边的左右护法吗?为什么会叫池尤为主人?
江落凝眉。
池尤的心情却很好,好到哪怕这个时刻,他说出口的话带笑,“滕毕,花狸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