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池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她竟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愈发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小兔子。
“裴大人……”小姑娘擦了擦眼泪,竟鼓足了勇气:“三姐姐不是自行落水,而是被人推下去的,我亲眼所见,有人要害我三姐姐。”
裴池眉头一皱:“既是姑娘亲眼所见,可曾看到是何人所为?”
“我……”小姑娘红着眼睛,抽泣道:“我没有看清楚。”
“既没有看清楚,又为何说是亲眼所见?”
小姑娘脸都白了,连忙说道:“我没有骗人。”
她还要再开口,却被承恩侯夫人一把拉到了身后。
“阿容,不得对裴大人无礼。”她轻斥道。
裴池注意到她身体紧绷,双手无意识的微微张开,却是一个十足的保护的姿态。
这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将这只小兔子逮进锦衣卫的大牢?
裴池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神色如常。
“夫人放心,若是真有人谋害姜家姑娘,下官必然秉公执法。”
锦衣卫很快将镇国公府翻了个底朝天,裴池免不了去亲自盯着。
更何况那满屋子女眷,见着他便如同见到了什么凶神恶煞,一个个胆战心惊的模样令他着实心烦,抬腿便出了荣安堂,在廊檐下站了半刻,鼻息间总算没有了那股子令人厌恶的脂粉香气。
消息一个一个传来,却始终没有姜家三姑娘的消息。
裴池自然知道那位姜家姑娘在何处,可他是要查其他的东西。
“麻烦。”他低声道。
“裴大人……”身后传来了一道细细的声音。
裴池回过头去,见小姑娘正立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宽大的袖口里探出两支青葱如玉的手指,正紧张地捏着一方帕子。
她叫什么来着?
阿容……姜家的姜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