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岂察觉到她的反应,垂眸嘲讽一笑,飞快收回了手臂,快步回了客房,落下帷幔,隔绝了面的视线。
他仍记得幼时,在人界那个男人的府邸,他暗修魔第一次承受天罚时,那个照顾了她十年的侍女被他吓得脸色苍白、手脚颤抖的模样,眼是明晃晃的恐惧。
对一个未知怪物的恐惧。
而之后,他便被那个男人关进了笼子,那个女人曾经待过的金色的笼子,如赏乐一般看着他骨碎重接,看着他化为一滩烂泥,又重铸肉。
后来,看过他受天罚的人,都死了。
姜斐也不会是例。
“辛岂。”帷帐,姜斐的声音传来。
辛岂未曾言语。
“我知道你还没睡。”姜斐低声道。
辛岂看着头顶微微晃的帷幔,面无表情。
帷幔却被人轻轻掀开了,辛岂只嗅到一股皂荚的清香,手臂被人轻抚了下:“所以,因为这个才始终无法安眠吗?”
辛岂手臂一紧,心隐隐升起杀机。
然而下瞬,他只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清香温暖的怀抱,伴随着女子心疼的呢喃声:“我陪着你。”
辛岂躯僵滞,从未被人如此亲昵的拥入怀。
手腕上,锁情咒骤然剧烈了。
辛岂垂眸,定定望着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法印,用不了多久了,锁情咒便能够种到她上,到时便是证天道的时候。
她会……死。
辛岂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游移,上的剧痛也在缓缓消散,渐行渐远。
直到……他彻底沉浸在梦境之。
姜斐睁眼,看着昏睡过的辛岂,心夸了句系统后,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
要她打地铺或者睡长凳?绝无可能。
辛岂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窗鸟叫声叽叽喳喳,早晨的阳光透过阑窗缝隙照进房的地面上,散发着幽然安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