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手中拿着一块打糕献宝似的凑到他唇前,眼神晶亮,全然有几天前的病态:“你尝尝,这打糕不甜腻,很好吃。”
楚墨看着她,她已吃过了,殷红的唇瓣上还沾着黄豆粉。
“你尝尝啊!”姜斐见他不语,又朝前递了递。
楚墨垂眼,微微启唇将打糕吃了下去,唇却不意碰到了她的手指。
姜斐一怔,手飞快缩了回去,脸颊微红。
一贯跋扈的眉眼,刻竟然添了几分羞怯。
楚墨望着她有慌乱的模样,薄唇轻抿了下,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刚刚的触感。
有凉。
中了寒花毒的人,体质偏寒。
他神色微凝,转开目光再不看她。
打糕软糯香郁,的确并不甜腻。
“那什么?”姜斐突然低呼一声,朝那边去。
楚墨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一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正冒着蔗糖的香气。
摊主手中拿着一柄铜勺,勺中熬化的澄黄蔗糖,行云流水般在烧热的圆盘上画题字。
楚墨皱了皱眉,这香味,太腻人。
可姜斐却已站在摊位前,看得兴致盎然,而后同摊主说了什么,递给摊主一两银子。
摊主受宠若惊地看着银子,又看了眼跟前非富即贵的女子,忙头。
姜斐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铜勺,坐在他的位子上,一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一个明艳绮丽的女子,坐在简陋的摊位前,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围围观的人越发的多了。
楚墨顿了顿,最终朝前跟了两步,只隐约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里面正安静以糖画的女子。
她的眉眼很认真,如丝绸般的青丝垂落在肩侧,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仿佛……她并非在画一个糖人,而在倾尽一切去画自己的至亲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