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咳了一声:“真要我读?”
余思雅睁开眼,看着他:“不方便吗?”
“也不是,就是我读得不是很好。”沈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余思雅不介意,能有个人给她读报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只要吐字清楚就行,谢谢。”
沈跃拿起报纸:“好吧,先看省报吧,第一则新闻是……”
余思雅听了一会儿就发现,沈跃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他读报声音平平,毫无起伏,干瘪瘪的,有个别比较生僻的字他可能不认识,还要停顿一下,听得人昏昏欲睡,余思雅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后,谁也没提这尴尬的一茬,倒是桌子上的一个黑色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收音机,你买的?”
沈跃已经把台调好了:“你不是想知道新闻吗?听收音机更快一点,看书看累了就听一会儿吧。”
这是不想读报了吧。余思雅没拆穿他,只问:“你哪来的钱?”钱不都在她这里吗?
沈跃摸了摸鼻子:“这两个月的津贴寄过来了。”
好吧,余思雅高兴地说:“谢谢你,这个目前对我来说挺实用的。”
沈跃看了一眼时间:“那你听会儿收音机,我去打饭了。”
最近他们都是在医院的食堂吃的饭,去晚了好菜都被人打走了,所以得赶早。
余思雅没意见:“成,你去吧,我会弄收音机,我自己弄。”
等沈跃走后,她拿起收音机换了个台,刚调好,抬起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旧棉袄上打满了补丁,皮肤蜡黄,头发有点乱,瘦巴巴的女人站在门口。
余思雅马上关了收音机,抓在手里,戒备地盯着女人:“你是谁,有事吗?”
女人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病房里,对着余思雅就磕了三个响头,直接把余思雅给搞懵了。
“你起来说话,现在新社会,不兴这个。你跪着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快点,起来!”余思雅拉下脸,冷声说道。
女人抬头瞅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不为所动,只得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离病床三四米远的样子,怯生生地看着余思雅:“余厂长,求求你,饶了我家男人吧,他要出了事,我们都不活了。”
听到这话,余思雅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你男人是周家兴?”
女人猛点头:“余厂长,家兴他知道错了,他也挨了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余思雅举起手制止了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