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双方本就是天然的“敌人”,这么你来我往,就像你打我一拳,你吐你口水,不用多久,再通情达理的女人也无法和平相处了。
好在,顾家兄弟俩都是拎的清的,不跟着老太太胡来,媳妇儿该疼还得自己疼,亲娘该孝顺还得自己孝顺,这么多年倒也相安无事……至少明面上还是和睦幸福的大家庭。
晚饭不欢而散,顾学章心情更不好了,一个人坐桌前喝了两杯闷酒,夹出一碟腌鱼,心不在焉的吃着。
中途崔老太进来,给他热了一下菜,“少喝点儿,明儿还上班呢。”
对他,崔老太虽然关心,可终究不会像对亲儿子一样,要是崔建国三兄弟喝酒,她直接上去把酒杯摔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没一会儿,黄柔抱着孩子进来,“怎么还喝,当心胃,差不多快收了。”
“嗯,你们先休息,累了就把孩子给妈,让她洗澡去。”
条件好了,小屁孩也讲究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洗屁屁。他们小时候,哪有水洗?父母哪有闲工夫洗?都是一张尿布兜一天,屎尿沉甸甸的才给换下来,舀两瓢凉水冲冲,完事儿。
这还是小月龄的时候,过了三四个月连尿布也没用的,直接穿条开裆裤扔地上玩儿,很多孩子都是自个儿拉的屎自个儿吃,哭到睡着再醒来,父母都没时间照看一眼。
想想,孩子们真是越来越幸福了。
他做父亲的,图的不就是这个吗?让孩子站在自己肩膀上摘苹果,摘他们曾经不敢想的苹果。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顾学章以为是妻子又折回来了,“你也累了一天,乖,好好休息吧,不用等我。”
脚步声一顿,绕到他对面坐下。
“哥?”
顾老二“嗯”一声,拿起烧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怎么,还没凑到?”
“嗯。”
虽然兄弟俩很少专门聊天,可二哥知道他正在凑钱,而且是六万。
“如果凑不到,是不是那块地就不是你们的了?”
顾学章摇摇头,那个香港人还算好说话,虽说是港商,可以前也是广东人,甚至祖籍还是石兰省的,其实地已经算他们的了,只是当初写的欠条上有利息,超过一个月,一天就是上百的利息,开不得玩笑。
顾老二松口气,“哦,这样啊。”
他又闷头喝了一杯,随便吃了两口桌上的冷菜。
顾学章也不说话,心绪复杂,一会儿是凑钱的事儿,一会儿是亲娘,一会儿是老婆儿女,一会儿又想到工作……没有特别哪一件事让他郁闷,可心情就是闷闷不乐。
忽然,顾老二又喝了一杯,心一横,“不就六万嘛,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