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知道宋呈殊嘴里那位来自天外天的友是谁,天外天圣山山主,也是一位手段通天的能,想拜入门下的天骄少年数不胜数,但此人心性颇高,觉得无人能入眼,无人可继承自己衣钵,一边愁恼,一边继续挑剔。
若是能拜入的门下,对程翌来说,无异于绝处遇天光,是一个能让稍微有点底气去往上攀登的梯子。
像这样心绪淡薄的人,这些时日都隐隐有所期待,可见诱惑有多。
现在,湫十三言两语几句告诉,意思无外乎是:这件事本就只是父亲和口头上说说,没谱的事,谁也没答应过,但想着怕可能听了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给两颗九转丹,正养伤,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
这算什么。
程翌再看放在床头的那个小盒,顿时觉得满是讽刺。
但心性之坚韧,常人无想象。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甚至头尾,都是笑着的。
“湫十姑娘无需如此客气,当年无心救一回,亦救了一回,恩恩抵,并不欠些什么。”
湫十颔首,只将这事做个交代,并未多说。
不管当年的恩情如何,是早有预谋还是确有其事,她都已经将人情还了回去,确实不欠程翌什么了。
还欠着一份情的莫软软见她一副不想再说什么的样子,开口道:“早间程翌公子说的事,同兄长等人商议过了。”
“公子该知道,每回进鹿原秘境的人数是经过严格规定的,这样的机缘更是天族少年必争之,早在三月之,进鹿原秘境的人已经商定了,现在突然开口,意味着要削去一个人的名额。”
“们的名额或是靠实,或是冒着生命危险替天族做了贡献取得,名额说不给就不给,乱了规矩,所以兄长和云玄都不同意。”
“这样的事不归管,一直都是天族小仙王在负责,并不能做主答应,希望理解。”
程翌像是早就预料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一次,真真切切显露出失落的情绪来,唇畔的笑意变得牵强,黑而长的发丝落在素白的衣裳上,蜷缩进凹陷的锁骨里,颜色的对撞尤为强烈。
湫十盯着看了几眼,视线都险些被吸进去。
原来楚楚可怜这个词,不仅可以用来形容女子,同样可以形容男子。
直眼蓦的暗下来,她再抬眸,便只能看男子青竹一样挺拔的脊背,完完将她笼罩在身后,彻底阻挡了方的视线。湫十顿时回神,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
秦冬霖侧首望了她一眼,眉目清冷,薄唇微抿,即使一个字没说,湫十也能猜出想表达的意思。
不外乎两种。
——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