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急得不知所措,拐回去先发动了车子,然后打电话给谭思古。
谭思古静静听了会儿,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起身对在座的人说:“各位先吃,我出去一下。”
他拿外套出门,脚步越来越快,到电梯前时,突然又放慢了脚步,停在那里。
电梯停在这层,电梯小姐探头询问:“先生,请问要进来么?”
谭思古脚步撤回去,答:“不用了,谢谢。”
他转身重回酒席,回了电话给老章,只说:“跟着她就行。”
卫渠敬酒过来,眼底讳莫如深:“谭总,再度合作,多多关照。”
谭思古轻扯唇角,举杯道:“辛苦卫总监!”
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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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迟川,此刻画廊早已人去灯灭。
司机停车后,她才想起来,她身上没带一分钱。
司机看她衣着不凡,模样清秀,却说没钱,觉得她是骗子,沈灼干脆把手上的链子解下来给他:“这个给你,当作车费吧……”
司机看了眼,推道:“你给我一条链子我也没用啊!算了算了,当白送你一趟了!倒霉!”
沈灼还是把手链塞给司机,下车后不停说谢谢。
夜里寒风吹来,胡同里暗淡无光,静得只有她脚步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她绕到画廊后面,在一簇青色砖头缝中,摸出了一条沾满泥土的钥匙,搓干净,把角落的小门打开——
这是画廊的后门,很长时间没用了,铁门生锈,打开时,唧唧哇哇地响。
她走进去,才发现,从这里也进不去前厅,只有后院的仓库能进。
仓库像尘封了好久的古屋,里面挂着画廊的滞销画,沈灼立在墙面最中间的那副画前,揭开外面缠绕的气泡膜和报纸,画的原貌露出来——
黑色的背影,里面的肖像并不写实,但她知道那画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