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那幌说的滴水不漏,所有人都信了,然而在刚从镇国公府赶过来的范伸眼里,几乎全露了形。
车毂轮坏了......
范伸的目光从姜姝那张无处安放的脸上,慢慢地移到了沈颂身上,眸轻轻一瞥。
对面的沈颂却不动声色地垂下了头,拱手同屋内的姜老夫人恭敬地道,“应该的,人已送到,孙儿先走了。”
转过身时,沈颂也看跟那道僵硬的身。
此时,做的越多,她越难以收场。
沈颂一走,姜姝便如同失了挡在她跟,替她正风挡雨的山脉,整个人突然暴露在风雨底下,明显的手足无措,只能低着头一面喘息,一面磨蹭地走到了姜老夫人身旁。
刚走到老夫人跟立着,姜老夫人便同使了个眼色,“在外耽搁那么久,世爷都半天了。”
一旁的范伸,依旧沉默不语。
姜姝这才硬着头皮,走到了范伸跟,轻声软语地道了歉,“姝儿不,让世爷担心了......”
俨然又那副乖猫儿模。
范伸抬头转过头,神色意外地亲切,“无妨,回来了好。”
范伸很少笑。
见过笑的人,一般都有什么好下场,姜姝只在昨夜那寒风底下,见过冲着自己笑了一回。
却也完全有此时这般,笑的明显。
姜姝捏紧了手里的绢帕,那股心虚已经让她无法正常的呼吸,十几年手到擒来的笑容,一时竟也挂不来,唯有埋头轻喘。
姜姝知道范伸个什么人。
姜老夫人却已彻底被蒙蔽,能大晚上坐在这屋里,上半个时辰,毫无怨言,这贴心的人上哪儿寻。
姜老夫人对范伸的印象倒越来越好,再次开口留人,“时辰也晚了,世爷今夜宿在府上,歇一晚,明儿再走。”
范伸这回再客气,缓缓身,“多谢老夫人。”
姜文召见当真有留宿的打算,便身亲自将人送至客房。
新娘夫妻回门,按规矩不能宿在一间屋,范伸走出时,姜姝立在屋内,埋着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