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去。公主的脾气大,但去得也快。回头你若真去领了,她反而要内疚。”聂勉真温煦地抚慰她:“是我牵累了你。公主这些日子心中郁结,无处纾解就拿你撒气,还望你体谅她。”
菱果垂着头落下两滴泪来:“我也不知为何,总是不能得公主的喜欢,上一回就是……”
话没说完,又听到荣显在里面连声叫聂勉真。
“你先回屋里歇歇,别再哭了。”
聂勉真只好笑笑,又回到屋里。
荣显秋波一横,无理取闹地质问他:“我准你出去了么?你怎么就那么护着她,就因为她送你香囊?”
她见聂勉真笑,更加恼恨:“你又送她什么了?”
“你这是哪里来的脾气?以前还只是摔东西,现在就开始拿下人出气,是不是以后还要拆房子了?”四下无人,聂勉真也稍微放肆起来。
荣显就带了哭腔:“我就是不喜欢她,不行么?你要是受不了我脾气,我请孃孃调你到别处去。”
聂勉真知道自己和菱果一样无端获罪,也不戳穿,轻松地调侃道:“臣在前省时,和菱果的哥哥凌安住在一起。他们家里三个孩子,都入宫为奴,在外面已经没有亲人了,十分可怜。我看在她兄长的份上,也该对她多几分照看。难道,公主这都要动气么?那就请将臣调回前省吧。”
“我就不遂你愿!”荣显仍在赌气,瞥一眼聂勉真,思量许久才嗫嚅道:“那菱果是有些可怜。她可真去请杖了?”
“臣擅自把她拦下了。”聂勉真坦然地回答。
“你做得对。”荣显全然忘了方才自己怎么斥责菱果只认聂勉真,轻轻地点头,“挑些缎子赏她吧。”
她又伏在案上将脸埋进自己手臂里:“泉弋,其实你不知道,我也很可怜呢。”
聂勉真笑道:“臣也知道公主近来烦心事多,可您别忘了,万事还有中宫和太子。”
话音未落,却是香圆走了进来。
荣显见她面色沉重,问:“怎么了?说。”
“刚刚宫里传来消息,卢修仪有了身孕,已经有三个多月。陛下从仁章殿出来就赶了过去,竟然比余昭容、柳婕妤有孕时还要欣喜。”
荣显点点头,面上沉郁一闪而过,斥道:“这是好事!还不去准备些项圈手镯,金银玉器作贺,哭丧着脸做什么?”
香圆诧异:“咱们不是素来跟着中宫么?难道还要单独备下礼物?”
“我有自己的份例,又出降在即,怎么还能和小姑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