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不言而喻,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滚吧。
无名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双手握拳想把人一掌拍死,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转身,丢下一句话,瞬间消失无踪。
“一刻钟,我只给你一刻钟。”
燕夫人冷笑一声,面色清寒,低声骂了句。
“背信弃义的狗东西!怎么有脸在这儿嚣张!呵,当狗也能当出荣耀来。”
骂完之后,转身,看到墙上被锁链锁住的男人,神情瞬间变了。
一向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厌世脸,难得多了一丝心疼。
燕夫人走上前,抬起手,似乎想要安抚一下男人,却无从下手。
这遍体鳞伤的样儿,似乎碰到哪里都会疼。
胸口的怒火一下窜到天灵盖,又把无名从头到尾,从父母问候到了祖宗十八代。
男人似有所感,忽而慢慢抬头,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刚刚其实他醒过一次,隐约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之后痛得晕晕乎乎,耳边似乎还有打斗声,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仿佛只是一场梦。
可此时,他看到再次看到一张脸,就站在眼前,似乎还有些悲伤。
这张脸就熟悉多了,曾经他还曾追着女孩儿漫山雪地跑,亲昵地叫着姐姐。
可不知何时起,姐姐不见了,永夜山上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就像是一夜间凭空消失了。
再次见到的时候,已是二十年后了,早已物是人非。
两人在北冥皇宫的大殿中重遇,彼此互视一眼,默契地选择漠视。
她不再是他的姐姐,是高贵的国舅夫人,人人尊称燕夫人。
他也不再是永夜山张狂的小子,摇身一变,成了令人艳羡的国师。
两人各自守着自己的秘密,从最亲密的姐弟,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花满楼扇着沉重的眼皮,有气无力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