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爬下床,又点燃烛火,这才看向独孤雪娇。
“你说是姑母让你来的?”
独孤雪娇思来想去,若想接近安惠玲,也唯有这一个办法了。
“嗯,没错,你应该听说了,安姨娘最近好了很多。
我是文国公府沈柔嘉之女,之前陪娘亲去郑国公府,偶然得见安姨娘。
她错把我当成卿依姨母,之后为了帮她治病,我便配合着。
时间久了,我跟安姨娘关系十分亲密,前几日,我去看她,她突然提起了您。
安姨娘说很想念你,也很担心你,她腿脚不灵便,若我有时间,就代她来看看你。”
这番话说的以假乱真,任谁都挑不出错。
安惠玲确实知道独孤雪娇的存在,因为安嘉轩经常偷偷来看她。
他在太医院当值,偶尔会给冷宫里生病的娘娘诊个病,便趁机来看她。
安嘉轩早把安姨娘的事情告诉她了。
安惠玲把烛台放在桌上,悄摸摸地把匕首塞回袖子里,示意她坐。
“你是镇国公府的嫡女独孤雪娇?”
独孤雪娇没有推辞,乖巧地坐在她对面,像是聆听教诲的孩子。
安惠玲又把她上下打量几遍,柳眉微挑,幽幽叹息一声。
“难怪姑母错把你当成表妹,虽然你和表妹的样貌完全不同,可你们的气质和神情倒是极相似的。”
安惠玲忆起往事,浑身笼罩着伤感。
“依依表妹是个极好的妙人儿,可惜红颜薄命……”
独孤雪娇双手紧攥,并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