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暖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小姐不是已经动手了么,应该很快就能得偿所愿吧,只是世子那边,他那样的人,您偷偷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云裳听她提到君承志,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唯有冷冽的视线在暖光中摇曳。
“就算是与虎谋皮,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听暖脑袋微微往屏风处扫了一眼,再次开口。
“小姐,你真打算以身涉险吗?”
云裳一手摸着肚子,好似做了什么决定。
“嗯,我会亲自去见世子一面。”
两人说着话,烛火摇曳,却未发现屏风处暗影一闪而过。
沈怀礼原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因为换了睡姿,压到背后的伤口,又给疼醒了。
他躺在床上,左右转头,未看到云裳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
想到之前容姑姑带人来查看,生怕她去而复返,忍不住担忧,撑着身上的痛爬了起来。
他刚走到屏风处,便听到云裳压低的声音。
我会亲自去见世子一面。
那句话好似晴天霹雳般落在他头顶,身形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抠进掌心。
他反应极快,脚步一转,重新躺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沈怀礼不顾身上疼痛,将之前藏在床角的脏衣服找出来,翻了一会儿,摸出一个腰牌。
这块腰牌是他从黑衣刺客身上扯下来的。
原本身后的那一刀砍不中他后背的,他只要稍微侧一下,就能躲过去,可他为了靠近黑衣刺客,降低他的警惕,摸到他腰间暗藏的腰牌,活生生忍了。
就着微弱的烛光,依稀可以看到腰牌上一个“安”字。
密林里刺杀他的人,是安王府的死侍。
许忆安是庞太师的人,而安王是庞太师的女婿,本就是同气连枝,这样想来,安王府的死侍出手,也不奇怪。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