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赤洵年纪轻轻能如此拎得清、知进退而感到开心，亦为自己多年教导的少主看不清局势、只为私情左右思绪而感到心痛。
他帮苏九，否定自家少主，已属背叛山庄。
曹护院双目微睁，一声怒吼：“曹某受到庄主的恩惠，誓死相报！”
赤洵心头一跳。
身在战场，却已无空闲顾及他人。
地下城的武者和监管者，并非都是酒囊饭袋。
曹护院已经跟两个武者对战在一起，尽管报着必死的决心，却依然奋勇杀敌。
大概是想临死之前将这些让自己陷入不仁不义的人带走几个吧。
诸葛红姝抓住皇甫云阙袖口，“皇甫哥哥，这位曹护院怕是想不开了！”
皇甫云阙无声看向苏九。
苏九目光平静，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曹护院对青木山庄的衷心超过你们的想象，在他心底，他已经背叛了青木山庄。阻止他，便是陷他于不仁不义之中。死、对他而言是最大的解脱。”
皇甫云阙：“……”
诸葛红姝：“……”
瞬间无言。
世间唯有情与义，最难能可贵。
沉默与混乱仅仅两米之隔。
却仿佛是两个不想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