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对卓宁提到菩提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见卓宁要离开急道:“难得一见,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聊聊,楚兄就要急着走么?银兄大约是对水寒有点误会,采集完雪构果以后,一刻也没有耽搁就走了,还隐藏了身形,手法非常高超,大约就算是楚兄也发现不了。”
卓宁泛起古怪的感觉,按道理云淡烟修养的地方易水寒绝对是知道,那他也应该知道菩提子是泣血的克星才对,他是不是有意不加理会,好不让他起疑来拖住他的呢?但想来易水寒在仙界应该也没有朋友,他也不是很担心银星熠,要是出事,现在担心也晚了,决定再试一下易水寒,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找他了。说来好笑,我虽然奉命来找菩提子,但却不知道菩提子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水寒兄对天山熟不熟悉?知不知道菩提子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时间陪我去找菩提子,顺便就可以聊聊天了。”
岂料易水寒竟点头道:“让楚兄猜着了,水寒恰好知道菩提子在什么地方。可以帮上楚兄一个小忙,水寒真是很高兴。”
说完后,易水寒领头缓缓地飞进仙女崖的迷雾中,然后才不在意地道:“洗剑园出事了?你们像是需要很多药材似的。”
卓宁有些猜不透易水寒了,当然不可能说实话,跟在他身边也进了迷雾中,察觉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暗暗留神,保持灵台清明,摇头笑道:“现在天下太平,能有什么事?水寒兄知道同心苑的骋翁是我们的爷爷吧?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医术高手,新近知道了几个方子,便手痒痒地要我们帮他收集药材。”
接着卓宁用很随意的语气道:“听说菩提子认识的人很少,就是那个医术高手也只知其名,而不知其形,所以无法说得清楚。幸好遇见学识渊博的水寒兄,不然我很可能交不了差呢。水寒兄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菩提子的呢?能不能传授一二,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学一学。”心中偷笑,白俊不过略知草药,竟因为一个偏方成了医术高手。
易水寒见卓宁笑得有些古怪,哪里知道他的笑容和眼前的事情没有太大关联,还以为卓宁被迷雾所惑,又还要逞强,暗庆得计,淡淡地道:“淡烟认识很多草药,我是听她说的。楚兄要是真有心,让银兄转告她就可以了,她一定不会推辞。看她的样子,对银兄比对我亲热多了,不惜血本也要帮助银兄,只要银兄不嫌弃她是一个异类,他们早晚会成为一家人。”竟然是推得一干二净,且反过来试探云淡烟和银星熠的关系。
卓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水寒兄弄错了,洗剑园中本来就有很多种族,对云姑娘欢迎还来不及呢。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星熠嫌弃云姑娘,而是云姑娘无法克服心里障碍,不肯接受星熠。要喝喜酒么,还有得等了。幸好我看云姑娘对星熠也是好得没话说,还为他把黑钰和幻灵都毁了,这一杯喜酒早晚是跑不掉的。”
易水寒刚知道黑钰和幻灵被毁的消息,心情本就没有平复,但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云淡烟做的,此刻听卓宁一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无明火噌地便窜了出来。脸色森寒,目露凶光,一直压抑的本性也露了出来,却没搭理卓宁的话。他比卓宁和回澜更了解黑钰和幻灵中蕴涵的能量,不禁在心中掂量真是云淡烟毁了这两件东西的话,云淡烟自己还存活的可能还有多大。结论却令他更是心烦,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盛了。
卓宁对易水寒那种令人下坠的煞气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似的,但在他们身旁经过的几只小鸟却立刻遭了殃,突然僵硬的掉了下去。不过片刻后小鸟们又挣扎着重新飞起来,很快摇摇晃晃地飞远了。
易水寒看得一呆,却见身边一直笑容满面的卓宁对此恍如未觉,脸上露出了歉疚地神色,道:“真对不起,忘了黑钰和幻灵对水寒兄意义非凡,惹得水寒兄心里不痛快了。要是过两天被云姑娘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的。”
易水寒又是一呆,难道云淡烟毁了黑钰和幻灵之后,自己却没事?听卓宁的语气,他们似乎和云淡烟很熟悉,随时都可碰面似的?这与他原来知道的不符,是云淡烟一直在骗他还是卓宁在弄玄虚?一时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回澜离开生花峰后,立刻全速朝着天山飞去,同时心神也朝着那边搜寻过去。此刻她的法力高深,天眼通威力强大,几千里外的景物都可一目了然,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卓宁故意张扬的身影。她很奇怪卓宁怎么不在天山派所在的乱云峰却去了旁边的山峰,可惜距离太远了,她无法提醒卓宁易水寒和鲛人是朋友的事情。接着她便发现卓宁停了下来,然后一个黑衣男子现身了。
她和卓宁一样,虽然没有见过易水寒,还是一下子便将他认了出来。只见卓宁和易水寒谈了几句后,和易水寒一起进了前面的迷雾中,连她也无法知道他们的行踪了。银星熠和佘念堇不知在什么地方,也一直没有踪影,难道也在那片迷雾之中。这样一想,回澜更是着急了,可惜她的速度已经提上了极限,再着急也是没用。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回澜反迅速镇静了下来,暗忖有问题卓宁也应该可以应付。又想现在有了新情况,她也该提醒云志高一声才对。将心神转移到天山派去,很快发现云志高正在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身穿貂裘的老者谈话。看云志高恭敬的态度,那老者一定是天山派的掌门卢杰兴了。可惜距离还是远了一点,她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只能看见云志高似乎是很着急的样子,但卢杰兴一直摇头不同意他的话。
又飞了一段时间后,回澜终于可以听见云志高和卢杰兴的对话了。
云志高听卓宁说明了情况以后,就找到师傅说明情况。此刻云志高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卢杰兴:“师傅,我知道我不应该和洗剑园的人交往,但你也应了解卓宁公子的为人,他说易水寒是师祖消灭的那团黑烟,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只是当时时间匆忙,来不及说清楚罢了。我们要是不加紧防备,事到临头就迟了!”
卢杰兴有些不耐烦了,怒道:“我没责怪你私下与洗剑园的人交往,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了!洗剑园中有些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与他们交往根本就是在玩火,你以后自己小心一点。”
云志高还要再说,卢杰兴挥了挥手,心力交瘁的又道:“志高你想过没有,就算卓公子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又能做什么?真的像卓公子说的那样避开么?他们那些人高来高去,瞬息千里,我们又能避到什么地方去呢?还可能让易水寒知道我们在堤防他,引起他的报复,那么天山派近千年的基业也就真可能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