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平遥古城系周宣王时期为西周大将尹吉甫驻军于此而建,自秦代实行“郡县制”以来,平遥城一直是县治所在地,延续至今,商贸异常发达。神剑门坐落于古城北面的一座小山之上,整体建设无不透露着无限的威严,规模宏大,气魄雄浑,更可鸟瞰整个古城。
剑暝四人已回到神剑门,此时正跪于大殿之中静候师父剑无诀的责罚。毕竟,神剑门四名关门弟子同时出手,竟未能阻止一个新起之秀一刀,使剑无诀在整个江湖上颜面无存。
剑无诀一身青布服饰与气势威严的神剑门显得格格不入,但道骨仙风的他却有一种大气和无限地睿智所包围,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尽管他的头发、胡须,甚至眉毛都已全白,可脸上仍没有半条皱纹,皮肤光滑得像婴儿一般,一时间难以分辨其年龄。
听完剑暝的汇报,剑无诀紧锁眉头。约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剑无诀开口道:“按照你们的说法,此人武功与我神剑门如出一辙,是这样吗?”
剑暝答道:“是的。只不过我们用剑,他用刀。”
剑无诀喃喃地说:“难道会是他?”
剑渺插话:“师父,一刀最后让我们告知您,他便是来自西域托木尔峰的雪豹。”
听完此话,剑无诀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大殿之中来回地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四名徒弟不解地相互望着,自他们懂事以来,从未见师父有过如此焦虑,在他们心中,不,甚至在整个江湖人的心中,剑无诀就是神,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就敞开大门等着一刀到来。剑暝,你留一下,其余的都下去休息吧。”剑无诀回头看着四名爱徒说道。
三人退下后,剑无决向剑暝问道:“你与一刀单打独斗,胜率为多少?”
剑暝不加思索地答道:“胜率为零。”
“可以坚持几招?”
剑暝低头沉默着,半响后抬头看着剑无决,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师父,徒儿学艺不精,有损您威名。我……”
剑无决叹了口气:“你天赋不如剑缈,刻苦不及剑悬,但你有智慧,四个徒儿之中,我最担心的是剑缨。”
剑暝笑道:“呵……缨师弟就一闯祸大王。”剑无决同样报以微笑,看来这小师弟的确然人头疼。
“因此,实战过后,为师没留武功最高的剑缈问话,而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思考得比他们都多,无论战前、战中还是战后你绝对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说出你的想法。”剑无决继续道。
得到师父的肯定,剑暝心中暗喜,但他并没喜形于色,反而表现出一副稍作调整后重拾信心的样子,向剑无决答道:“徒儿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与一刀交手时,他有所保留,倘若其尽全力,我大概坚持不到十招,原因一系他和我们有着同样的迅捷,可气力却是天壤之别,他进攻,我只能躲开;我进攻,他可躲、可挡、可凭借武器优势直接反攻。原因二系此人打法看似不要命,如同野兽一般,其实不然,他对每一个细节都算计得相当精确,所以攻防之间没有丝毫犹豫以及多余的动作,据猜测,他虽为江湖新起之秀,但实战经验却相当丰富,徒儿甚至怀疑,他一身武艺根本就是在不断地实战中演练而来。原因三系一刀似乎对我神剑门的武功有所了解,我们每次出手前,意图及招式都早已被其识破,否则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后发先至。”
“好的,我心中有数了,你也退下吧!”剑无决挥手示意道。剑暝恭敬地退出大厅,之后,剑无决再没问过关于一刀的事情,而是进入了一种闭关冥想的状态。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剑无决出关,神剑门自山脚至大厅所有大门全开,大敌当前仍显示出无以伦比的气魄,不愧为中原武林的霸主。除剑无决及四名闭关弟子外,其余帮众皆恭敬地站成两排,仿佛在迎接至高无上的宾客。
黄昏时分,一刀缓缓地由山脚向山顶走去,目光直视剑无决,其余之人在他眼中仿若草木。待到大厅门前,其依然用平淡似流水的声音说道:“看来你已准备好,我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