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定陶公主顾不上害怕,据理力争,“母后说的这个叫刘宝平的人,女儿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提性情脾气……母后真要如此狠心,将女儿打发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吗?”
陶皇后不为所动,“你放心,成亲前,定会让你和他见面。刘宝平常年军武,是个英武儿郎,只好不差。”
定陶抬头,斗胆问道:“母后见过刘宝平此人吗?”
陶皇后微蹙眉头,“你放肆!”
定陶公主擦着眼泪,“事关女儿的婚姻大事,请母后恕女儿放肆。这人,连母后都没见过,母后怎么就放心把我许配给他?他到底哪里好,让母后如此维护他?”
陶皇后瞬间坐起来,气势猛地一变,像个狂暴的暴君。
定陶公主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嘴唇张合,却说不出话来。
陶皇后目光锐利,仿佛能吞噬人心。
她压着嗓音,一字一句说道:“这门婚事,是本宫特意为你挑选。本宫今儿告诉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除非,你不认本宫是你母后,从此脱离母女关系。”
定陶公主浑身一抖,“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这是她害怕到极致地自我防御。
唯有嚎啕大哭,她才不会在恐惧中窒息,并能借着哭泣释放内心的惶恐不安,发泄内心的愤怒。
她恨!
她怒!
可是她不敢再说一句反抗的话。
她打心眼里感到害怕。
她怕自己就像陶七一样,会死得不明不白。
她身为公主,却毫无安全感。
因为她知道,她的母后,她的二哥,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为了皇权富贵,至亲亦可杀。
这就是,她从陶七死亡事件中学到的道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直接哭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