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本不乐意接引这一群粗人,只是看对方身上的盔甲有些来头,猜着是有官职的人,不敢怠慢。众人被请进宅院,赵员外笑问道:“不知几位老爷是在哪个营供职的?”
徐策不动声色,贺荣上前将自己的腰牌解下来了。
“哎呀,您是车骑将贺将军!原来几位爷是京城城防营的!”饶是贺荣只是个五品车骑将,赵员外也震惊不已。京城和地方上不同,眼下大家在山东地界,山东的巡抚大人是三品大员,管着县城的老爷不过是七品县令……赵员外是个做绸缎生意的大商人,花了一大笔钱捐了官,得了个“员外”的名号。
赵员外喜笑颜开,连忙吩咐下人将最大的一间客房腾出来了,并端上好酒好菜招待。
对唯一的女眷何皎皎,赵家更是小心伺候。何皎皎奔波多日,第一次睡在了热腾腾、软绵绵的被窝里,吃上了丰盛鲜美的酒菜,还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她简直快哭了!
只是,若是可以,她宁愿在荒郊野外过夜——当徐策单独给了她一个房间之后,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
“徐大叔,我的嗓子疼……”在夜色落下之后,何皎皎推开了徐策的门。
徐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主动出击,连外头的盔甲都没脱,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他眼看对方恬不知耻地跨进来,刚要冷笑一声,却很快愣住了。
“你的嗓子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面前的女孩子,说出的一句话简直像是在磨生锈的刀子!
“徐大叔,救救我,我不想失声!啊咳咳……”何皎皎咳嗽着,捂着嘴的帕子上渗出刺目的鲜红。
徐策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立刻将贺荣叫了进来。贺荣过来一瞧帕子上的血,再听何皎皎吐出几个字后,也傻眼了。
“她原本就伤了喉咙,这一发烧,该不是给烧坏了!”贺荣大呼小叫道:“你说你,什么时候生病不好呀!偏偏我们进了这样一个偏远村落,连个郎中都没有!你还想着让兄弟们连夜带你去镇子上治病?”
何皎皎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徐大叔,你救救我!”
“别哭了,越哭越严重!”贺荣呵斥着,扭头去看徐策。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懂得医术!”徐策没好气道,旋即却又低下了头:“贺荣,这个丫头于情于理我们都要管的。不说留着她有用,她病成这样,也是跟着我们奔波的缘故……不然,你就带着她去镇子上跑一趟吧!”
何皎皎却眼泪汪汪地摇了摇头。
“大叔,镇子上未必能治。我知道这附近的山上就有治疗嗓子的药材。”她艰难地说道:“我可以去采药,但我一个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