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她的脸上都寻不到悲伤的痕迹,看起来依旧平静淡然,如若不是每个夜里她屋里传来的呜咽声,姜母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回到了未嫁前的年纪。
叹了一口气,姜母点了点头,“好,你去吧,这么久了,是该去看看。”
“嗯。”
姜渔温柔一笑,然后起身垮了个小篮子,篮子里是她所写的一些书信,还有上次立衣冠冢时剩下的纸钱。
这回,她一并去烧了。
兴许是天公作美吧,今天的天气晴的很好,昨日里还有层层乌云徘徊不散,今日里,却又是一个艳阳天。
抄近走了山路,很快她便走到了犀牛村。
只需要从村口的位置朝前走一截,便可以回到他们之前的小破屋,那个半山腰上的茅草屋。
一路上,也不乏会遇见同村的乡邻,只不过姜渔和他们并不是很熟,尤其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多多少少也有几分戏谑和讽刺,她便低着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回犀牛村了。
除了怀念从前走过的路,她一点儿也不想念这里的人……
甚至在陆大牛走之后,她社交恐惧,不想和家人之外的陌生人再进行交谈,哪怕就连犀牛村的这些乡邻,她都不想再有交集了。
从村口的柳树底下路过时,姜渔的脚步微微一顿。
此情此景恍如昨日啊,她还记得在她的初恋书生找上门,说要带她一起私奔时,恰恰好被陆大牛看到,气得他当即拂袖而去,一个晚上没回来。
深夜回来时,却是上山打虎,弄得自己浑身是伤,说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条件,要为她建新房子住,不让她受苦。
那个时候的陆大牛兴许以为,没钱的生活就是苦日子。
可是现在的姜渔却不这么认为……
只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是幸福的日子,她才觉得自己富有,因为真心难买,有一个陆大牛将她捧在手里宠着她,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而现在,她虽然衣食无忧,不愁吃穿,但心里的那种悸动和满足,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已经不见了。
没有什么比身边的人更加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