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悲剧,一个笑话。
但他也最忌讳别人如此嘲笑他,吴仞嘶声沙哑冷笑道:“你们以为,你们就能高高在上,对我天家作威作福,随意审判我们的命运?你们以为,你们就能稳操胜券?姜太虚,乱臣贼子!夫子姬岳,伪圣老鬼耳!还有那稷下学宫,更是祸国殃民,乱我天下之罪源!至于你们,一介下贱山贼,也敢指点我天家江山?孤,做了三十载太子,做了八载监国,早就料到尔等乱臣贼子有今日之难。”
林宁好奇:“你能奈我何?”
吴仞忽然神经质的大笑起来,模样恍若疯魔,林宁微微蹙起眉头,齐皇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都说天家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对于帝王来说,只有太子是儿,其余的儿子都是臣。
太子吴仞曾为他亲手教诲,论才能,虽不算惊艳顶尖,却也绝对是个优秀之人。
只可惜,齐皇自己都没想到,他能活那么久……
他活的越久,吴仞就越痛苦。
因为即使是父子,即使一个为君,一个为储君,可在皇权面前,也显得十分脆弱。
历代君王,看到太子,其实开心的不多。
越是到了迟暮之年,对太子的提防和打压也就越重。
这也使得太子的心性渐渐发生了变化,扭曲……
以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齐皇心中是否有后悔,并不得知,但他知道,不能让这个已废了的废太子再歇斯底里的闹下去了。
对着身边的一位老太监点了点头,老太监身形一动,鬼魅般的出现在吴仞身边。
然而却看到吴仞非但不怒,反而顺从的跟着他往门口方向行去。
当走到大殿门口时,吴仞忽然十分诡异的对老内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