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启年地球和格拉伦德大陆两个世界数十年经历中,跳的最投入的一次舞蹈。在多年以后这一幕依然会让他铭记在心。这将成为他心底深处,混合着悲伤与快乐的,最宝贵的回忆之一。
当他把艾玛抛向空中,然后又稳稳接住的时候,全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这把今晚的庆祝推上了**。
“再……再来一瓶,我还要喝。”艾玛挥舞着一个空的杯子,在她旁边是大量的酒瓶。她看上去醉眼朦胧,就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猫。
酒吧里已经躺倒了一片。艾玛这个小女孩竟然还能清醒着说话,真是个奇迹。虽然她也有些结巴。
王启年苦笑着夺下了她手里的杯子,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他喝的也有些多,有点头疼。不过还是很清醒。
实际上,现在在酒吧里还保持清醒的大多都是中阶以上的战士,包括王启年也是。其他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酒吧老板大发慈悲,没有把他们丢到街上,而是任凭他们在这里睡上一宿。
有实力保持清醒的顶尖佣兵们凑在一起,轻声闲聊着。他们之中不知道谁找到了一副扑克,在角落随意地打了起来。本来喧闹的酒吧现在变得很安静。
“不,你不能喝了。”王启年亲切但是坚决地对艾玛说,拍了拍她的头。
“你花了很多钱。”艾玛直勾勾地盯着王启年的钱袋,下了结论。那个钱袋就好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
“是的。不过值得。”王启年微笑着回答。
“为什么呢?”
王启年沉默了。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眼神迷茫。长久之后他终于开口。
“因为孤单吧。人都会害怕孤单的,我也一样。”
“孤单?”
“是的。人是群体动物。当你悲伤的时候,你希望有人听你倾诉。当你快乐的时候,你需要有人来分享你的快乐。否则的话,你的成功,你的快乐,你获得的金币,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只是些叮当作响的金属片罢了。当你成功的所向披靡的时候,却没有值得拥抱庆祝的人在你身边,那种感觉,真是孤单极了。”
“我是一个异乡的旅人。我过去的亲人、朋友都在很远的地方。在这边,能叫出我名字的人并不多。”王启年转过身,对着艾玛说,“所以……你能回忆起我的名字,能第一个祝贺我任务成功,我很感激。真的很感激。”
艾玛没有说话,只是越过桌子拥抱了他。她轻巧地伏在他的肩头,帮他擦去眼睛里的泪光。
然后,他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