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接过钱袋子,数出十四两银子,剩余的塞给谢玉琢,“这是你应该得的,那个玉雕件,谁揽下的谁干。”
谢玉琢快要哭了,没有想到自己皮一下,要承受人生不能承受之重,几乎要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是一时被银子迷眼,被人夸得膨胀,这才揽下活。一揽下他就清醒过来,白薇未必肯答应啊!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薇妹啊,你人善心美,可怜可怜我这没爹没娘的孤儿吧!”谢玉琢可怜巴巴的苦求白薇,就差给她跪下。
白薇不会轻易揽活,玉雕是精细活,如果为了银子赶工,雕刻出来的东西就粗糙,砸了自己的招牌,并不划算。
谢玉琢见白薇无动于衷,直接戳她的软肋:“十四两银子能做啥?都不够给你哥娶媳妇。你大嫂家要二十两聘礼,还要求造新房子。那尊玉观音雕出来,你不但能给白孟娶媳妇,还能给他盖新房。前几天刘娟找你大哥,她娘在另给她说一门亲事,求你哥赶紧攒钱娶她。这几天你哥拖着伤腿给人在码头扛麻袋,他扛多久才能娶上媳妇?”
他还知道一个了不得的消息,白薇竟是沈遇的妻子,难怪对她那般照顾!
不由得多看白薇几眼,发现她五官很精致漂亮,就是不够白。
谢玉琢啧了一声,沈遇挺有福气,他咋就找不到这般漂亮能干的媳妇?
提到白孟,白薇沉默了。
谢玉琢几乎在这沉默中窒息,良心受到鞭笞,将手里拎着的烤鸭给她。“要不……咱不接这个活?”
白薇知道全家都在为白孟娶媳妇的事儿犯愁,刘娟十七岁,等不了白孟多久。
原身不肯退亲,不止是因为顾时安背信弃义,会让乡邻看笑话。
更因为她等顾时安中举,耽误下来,在村里算是大姑娘。又担上被退亲的名声,很难嫁出去。
“玉料呢?”
“啊?”谢玉琢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他点明要岫岩玉,我还得去查访,哪儿有上等的岫岩玉原石。”
白薇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打爆他狗头!
一个月雕刻出玉观音,时间太短,每天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
而眼下谢玉琢告诉她,玉料还得临时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