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郁花垂下眼来,抿唇不语。
她自知没有雨化田那般深谙识断,她如菟丝柔弱,从来只懂依附跟随。
但是她真是怕极了——若阿兰与羽奴思有关,是他的细作,那便不知又要生出什么法子来对付雨化田……
天玑见她退缩,倒也卸了几分怀疑,但又放心不下,只问阿兰:“你背上是否真有刺青?”
“我……”
匡仁怕她说多错多,忙声打断:“这真的是误会一场,郁花姑娘肯定是眼花看错了,阿兰背上那是胎记,不是刺青,就算长得和剑纹一样,也不过是巧合而已,难道还有人能决定自己一出世就带着什么印记吗?”
此言一出,反是阿兰更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背上有胎记?!”
匡仁一怔,暗道漏嘴,干笑着想掩饰过去:“这事不重要,一会再说……啊!”
这鬼丫头又咬人!
阿兰死死抓住他的手,恼怒作势要再咬一口:“说!你几时偷看的!”
匡仁疼得肉紧,只得老实交代:“……那天我在哈密帮忙挖地道进王城,刚好挖到了你们换衣服的地方,巧合而已,我哪知道你在脱衣服——嗷——我都说了你还咬!”不是自己的肉不心疼啊?
“臭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了怎么着,我警告你,放手!不许再咬!你再咬……啊——”
眼睁睁看着匡仁被阿兰追着咬得嗷嗷叫,那模样真没半点细作的迹象,开阳一时拿不准主意,看着天玑道:“郁花姑娘恐怕真是搞错了吧?”
再者羽奴思怎会安排这样两个人当细作,他们两个武功加一块还抵不上他一个呢。
天玑欲再探询一二,却见李郁花低着头搂着胥雁不说话,想是没法在这里拿到更多证据,忖思一刻,唤住两人道:“阿兰身上到底是胎记还是刺青,让我看一看就知道了,倘若冤枉了她,立刻还她一个清白。”
阿兰闻言如蒙大赦:“如果这样就能证明我的清白,那我们立刻到殿里去,我给你看——”
李郁花突然开口:“能不能让我一起去?”
阿兰愣了一下。
李郁花满眼抱歉:“若真是胎记,那我便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可……其实那天夜里,我也只是看了一眼,没太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