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然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少棠托腮看着玉衡气得圆鼓鼓的脸,烦恼着——
怎么才能让他们和解呢……又突然感到好笑……她现在,还有多余的心思为别人烦恼?
她闭了闭眼,感到大地好像突然摇晃了一下,酒囊从指尖滑落,她撑住墙,抚着额,似是酒劲翻了上来,鬼饮在身体里灼烧起来,热度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凉风抚过腮侧,更觉燥热,令得脑中逐渐一片迷茫,玉衡叨叨咕咕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她像在做梦,抬起头,压在心底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突然一下子涌了出来,灼热了眼眶,挤压得难受,令人想要发泄出来——
“所以说啊,顾姐姐,就算他是你义兄,我也……咦,人呢?”
玉衡掰着手指细数完西门白的罪状,回过头来,哪里还见得着顾少棠。
顾少棠前脚刚冲入议事堂,迎面就撞上了天枢龙胤。
她这跑得太快,刹步有些不稳,天枢拉了她一把,鼻端倏然闻到一股酒香,似曾相识。
“嗯……”
她抬起头,没头没脑想开口,龙胤忙竖起食指压在唇边,示意她小声。
顾少棠目光越过他们,只见堂内满案堆卷,灯影微昏,雨化田正斜靠在主榻上,像是睡着了。
议事已歇,只剩天枢龙胤在此。
阿巴拜克日等一干将领早已离开,西门白和窦青亦是刚走不久,没和她碰到面。
龙胤低声问她:“何事来此?”
顾少棠张了张嘴,却是不语,只盯着雨化田,龙胤觉得她眼神有些奇怪。
不说也罢,这小两口的事倒也跟他无关。
龙胤向她暗昧不明一笑,越过她踏出门口,回头见天枢犹在原地思索,噔噔噔折返回来,将之拖走,顺手关门。
顾少棠钉子似的扎在原地,感觉心怦怦直跳,异常的狂烈。
她抬起头,慢腾腾走到雨化田身边。
灯影昏黄,在他眼睑下投射出睫毛的轮廓,挺直的鼻梁泛着微光,她无意识地拿手指戳了戳,他没醒,只是皱了皱眉。
她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有些想逃掉,但酒劲太强,让她的心狂跳不已,挪不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