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青怒色消霁,关刀重重一顿:“你怎不说个清楚!叫人误会!”
西门白哼道:“你活了这许多年,生死关头都闯过了,怎还如此沉不住气?”
窦青一默,叹声道:“唉!西门兄弟这骂得也是……”顾元彪老早说过他这脾性误事。
西门白皱眉道:“别称兄道弟的,乱了辈分。”
窦青不解:“你我皆是大帮主的手下,且年龄相差不过十岁,如何就乱了辈分?”
“我是大帮主的义子,你是顾少棠的青叔,你我称兄道弟不是乱了辈分?”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内容却是如此令人震惊,窦青呆住:“这……这几时的事?我怎不知道?”
西门白道:“早在英宗还未北征,大帮主仍在戍守辽东时,我已是他义子,你焉能得知?”
窦青心口一悬,驳斥道:“你胡扯!若是如此,这些年大帮主为何只字不提?”
西门白道:“大帮主一贯大义当先,遇事总是冲头犯险,奋不顾身,我劝之不得,怕他无后送终才给他做的义子,说来作甚?且最初他落草为寇,怕事发拖累我才不说,势力稳固后,他来找我建设辽东分舵,则是我让他不要说,你那眼神看着我,便是怀疑我居心叵测……我何须居心叵测?大帮主曾亲自开口要我继位执掌鹰帮,若我答应,他便公开我的身份,我建州弟兄全在场,亲眼亲耳知我回绝,我道鹰帮只能是他顾家的,不能是我西门家的。”
“你若不愿,如今缘何说出口?”雨化田问道。
西门白乜斜他一眼:“我这几日改变主意,心中想着,总得让顾少棠知道,要是她夫君无用,她总还有个远在建州的哥哥可以依靠,再不济,总还有个卜仓舟。”
雨化田面上飞霜。
顾少棠呆呆一望:“我有个哥哥?”
雨化田盯住西门白,语含深意地道:“看来你在建州与卜仓舟相处得不错。”
西门白正暗道怎的为了气他就说漏了嘴,听得此言便知被他逮了马脚,只冷笑道:“建州没有卜仓舟,假太监倒是有一个,性格不错,可惜那长相生来就是给女人抽耳光的。”
雨化田眼色一寒,冷冷勾唇道:“如你所说,辽东必然事多,你却跑来西域访故友,有这般前后矛盾的?”
西门白笑:“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焉能管我何处来去?”
这四目相对,激电飞虹,顾少棠被夹在中间,懵然抬头:“你们干什么?”
雨化田冷笑藏针:“既然你心中有这妹妹,不如就留在雁城助我一把,也算成全棠儿。”
西门白心道好恶一招,他还得去相助卜仓舟,怎生留得下!正闭口不语,寻思如何脱身,忽有所觉,移目一看,只见顾少棠正满眼晶亮地看着自己,似憧憬极了这突来的便宜哥哥般。
呃……“……我自当留下。”
驳逆不开,他暗暗叫糟:卜仓舟那里应该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