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白龙偏首一笑:“我现下手艺还不错,不比卜仓舟差,待会儿尝尝我做的菜吧?”
顾少棠愣愣看他离去,心内不自觉,泛起一丝疼。
情之所至,心之所达。
她尚不懂如何倾注一切去爱,又何德何能,得这般掏心掏肺的喜欢……
倾心而爱,不求回报,这世间真有这样的感情嚒?
她只尝得爱之炽烈,若叫她只对雨化田好而不独占他,那是不可能的。
爱这般善妒之物,容不下半粒沙子。
顾少棠闭了闭眼,只一阵叹息,恹坐榻上。
上山之前,保险起见,她留了一半人手在半月坡待命。
鹰山之上那一拔剑,并非真怒,只为探探虚实,看清谁是叛党,谁是自己人,因为瞬间的直觉反应,无法骗人——
那时一目扫过,果不出所料,藏形藏色的叛党,远比自己人来得多,鹰帮内部形势严峻,已到了不得不大举肃清的地步,她甚感忧心。
万优此时有几大舵主撑腰,人手众多,更有百里因对她言听计从,她若要对抗,只怕徒增无谓伤亡,更何况现在她身边人手确实单薄,需得等王江光等人前来汇合,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因此,这般遂意跳崖,也算将计就计,以退为进,只待她集合人手,再显真章!
只是怕……宆叔伤得那般重,不知现下如何……
百里因……
他是否真的因爱生恨?
他若真的与她娘亲有过那般瓜葛……她该如何自处?
已至此境,她明知不能再信他,却仍无法将那过往的种种疼爱关怀,通通视作虚情作态,因而苦恼更甚——
简朴的木屋,是为了采药而在山脚搭就的临时居所。
青竹篱笆围了一圈,媪妇们忙碌于摘叶茎晒草药,白龙兴冲冲折返屋前,掀帘要语,恰见顾少棠正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疗伤,张了一半的嘴立时闭合,不敢打扰,默默挪到角落看她,有些贪心,只盼再多看些时候,待到两炷香过,顾少棠额边冒汗,面色恢复了红润,轻吁一口气,便知已无大碍。
随后便在白龙的殷勤伺候下,顾少棠用了膳,喝了药,安寝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