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驻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仍有大半怀疑,只是碍于她身边之人,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万优负手而立,从容道:“鹰帮成立至今二十余年,我知在座有许多人对我十分陌生,以为我并非鹰帮中人,在此我需作出解释,其实早在八年前,我已默默效忠于鹰帮,不仅襄阳分舵舵主可以为我作证,促成此事的鹰帮大将百里因,也可以为证。”
万优目光扫向站在主座一侧的百里因,只见他眼神淡漠,嘴角因隐忍而紧绷。
襄阳分舵舵主李备得她点名,当即抱拳出列,亲口向众人证实此事,只除去万优乃女儿身一事不言明。
万优觉出众人看她的眼神有变化,趁热打铁道:“我于鹰帮默默效忠多年,幸得大帮主赏识,不以年幼而等闲视,因此结成忘年之交,在座各位当家俱是帮主所立,皆知帮主识才如炬,任人唯贤,不以资格辈分论高低,此一等豪杰,世间少有。”
众人俱称是。
万优又一默,强忍悲痛,眼眶泛了红,咬住牙又压抑着声音道:“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鹰帮因王爷遇难一事,被官府视为眼中钉,不止鹰山总寨,连同各大分舵都惨遭围剿,鹰帮五将守着分舵,分身乏术,无法回总寨支援,那一日,我受百里因所托,来到此地,欲助大帮主一臂之力,对抗那些朝廷鹰犬,谁知大小姐竟在这危难关头私自下山,中了官府埋伏,而大帮主……因救女心切,不顾生死前去……”
众人想及这桩事,皆是叹息。
万优能感觉到百里因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背上。
她不需回头,也知他的眼神有多冰冷、多憎恶,一如当初杀她时那般的眼神。
万优目光一黯,却更添悲戚,哽咽着声道:“便是那一日,帮主或许是意识到了危险,亲自将烽火令交予了我,在这之前,我从不知他如此信任我,甚至可以……将鹰帮托付于我……”
万优顿了一下,目光坦然注视众舵主的反应:“我在帮中无名无望,自知不配坐这帮主之位,因此鹰帮五将扶立大小姐时,我没有出现说明,这烽火令,便一直留在我这里,我始终想找个机会将烽火令完璧归赵,因我认为,这鹰帮,交给跟大帮主一脉相承的大小姐执掌,是再好不过的事,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一切是错的……”
“我执掌鹰帮,是错是对,何需你来判定!”
顾少棠声音嘹亮一出,众人哗然回首,只见她率众穿林而出,眼神犀利。
众人下意识低首退开,两边避让,顾少棠领着一帮人马,自畅行无阻来至中央。
万优早料到她会来,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破解了兵器阵,戏还没唱完,也只镇定道:“大小姐,你又何必坚持己见?当初大帮主就没打算让你继承鹰帮,在座相信有许多人都知道。”
舵主们均个点头,普定分舵舵主萧南山脑袋刚点一半,就挨了姚穹一掌,被他臭骂了几句,便不敢吭声。
顾少棠直视着万优道:“鹰帮是我爹临终前亲口托付于我的,你以为满口胡诌,颠倒黑白,就能让人信以为真?”
万优含笑摇头道:“我想大小姐是误会了,大小姐当时年少稚嫩,大帮主若真的托你照顾鹰帮,定是希望你为了鹰帮好好活着,鹰帮责任之重,大帮主自然十分了解,他那么疼爱你,又怎会忍心将此重担压在你肩上?”
众人交头接耳,都觉她说得十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