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视线平静地扫过他:“我所勾结的所有势力,以建州女直隐患最深,该如何做,你自己斟酌。”
卜仓舟有片刻怔愣,突然又问:“那西域呢?”
雨化田不语。
卜仓舟收住情绪,重声诘问:“你当初将我送入宫中,在西域那些年做了什么?战略图上独独没有西域,我不信事情有这么简单!”
雨化田移开目光,凝重的视线投入深沉夜色:“你无需知道。”
卜仓舟还想再问,可张了张口,就见他转身要走,话语在喉头转了一圈,出口的却是:“雨化田,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
卜仓舟眼神极其认真:“若将来你让我有了可乘之机,我一定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所有东西都抢回来,绝不会手软!”
雨化田只一顿,踏上栏杆,睨了一眼:“你没机会。”
“你——”
卜仓舟追出一步,见他衣袍飞掠,身影已然没入夜色中,倏忽消失不见,愤愤一锤栏杆!
“混蛋!”
人去音静,夜风凄冷。
卜仓舟在原地杵了片刻,脑中忽然响起那一日,朱见泽说过的话。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觉得,比起心狠手辣却独断独行,不得人心的雨化田,你更具有拉拢人心,钻营权势的能耐,这波诡云谲的皇城,从来不是他那种人呆得住的。
钻营权势,他为何要钻营权势?
卜仓舟心口阵阵发紧,失去力量般俯下身,锦绣衣袍无力委地,他仰首望月,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