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儿平素暴躁,只有少数几人能近身,多得是他这样真心惜马的人,才没有出蹄踹飞。
阿黑麻心头甚喜,大步冲入客栈内,扬声就问:“外头那匹白马是谁的?!”
靠窗之桌,执盏之手顿了顿。
阿黑麻等了片刻,见没人应声,目光紧迫地扫过全场,恰好游过靠窗那桌独坐之人,刹那间,只觉移不开了目光。
窗台放光,笼着一方天地,只见那人青丝竖冠,鬓发如裁,面容极为清俊精致,单手执杯浅饮,肌肤赛雪,指骨素匀,放下酒杯,薄唇因沾了酒渍,显得光泽诱人,那模样,看去真是个赏心悦目的翩翩美少年,可那身白色绸衣,以黑色腰带素裹,隐约勾勒的曲线,偏又显露了婷婷绰约,曼妙柔软。
似有所觉,顾少棠微微抬眸,扫去一眼。
阿黑麻被她一眼扫中,只觉后脑一麻。
眼前这人,分明是女子柔美之姿,眉眼间却又透着一股非女子可有的犀利英气,二者非但不矛盾,还融合得恰到好处,真真一眼动人,二眼入心,不知觉,竟面上一热,傻在了原地。
赛亦虎仙走了进来,见他杵在堂中不动,疑惑道:“王子?”
阿黑麻激灵回神,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忙快步上前,二话不说,贸然问道:“外头那匹白马是不是你的?!”
就客栈中这些人看来,也只有她这般姿容,才配得上那匹良驹。
顾少棠忽见得赛亦虎仙出现,正自忖疑,被他一问,颇有些不耐烦:“是又如何?”
阿黑麻喜道:“你将那马儿卖给我吧。”
顾少棠饮尽杯中酒,懒得看他一眼:“不卖。”
阿黑麻料想她不会轻易割爱,却没料到这么直截了当回绝,偏生他对那马喜爱至极,不能放弃:“姑娘开价,要多少都可以,那马儿我一定要!”
顾少棠秀指轻抬,复斟一杯,冷声道:“有卖才有买,我们中原没有强行交易的。”
阿黑麻见她神色冷漠,知是真的不给商量余地,急得双手往桌上一拍:“可我想要它!”
这话说得,真是任性。
顾少棠诧然,抬眸看他,见这人双眸乌黑发亮,满眼质诚渴望,倒不若她以为的纨绔骄横,心中恶感顿时去了一半,只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张口就想要我的马,不觉得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