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丞的宣读声中,三司官员从后堂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裴颂之,坐在正中主位上。而督察院蒋御使坐于左首,刑部贺侍郎坐于右首。
贺侍郎无精打采,他今日基本是来打酱油的,这案子四年前是上一任刑部侍郎审理结案的,现在那位侍郎已经贵为刑部尚书,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敢指手画脚吗?
年逾古稀的蒋御使也是一样,左手袁首辅,右手楚尚书,先是被兵部侍郎袁少戎请去吃饭,再被如今风头鼎盛的谢参军请去喝茶。作为一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想安稳混到退休的官场老油条,他决定和稀泥。
所以今日这案子的审理,全系在裴颂之一人身上。
裴颂之拿起惊堂木正准备拍时,一眼瞥见了挨门口坐着的宋嫣凉。他脸色一瞬间变了几变,众人面前险些失态。
楚谣却见宋嫣凉连个脸都没转,一直看向堂外。
“啪!”惊堂木拍下,裴颂之冷冷道,“传永平伯卓勇!”
永平伯面无表情的从正堂侧门走了进去,只微微拱手:“见过三位大人。”
尔后轮到了楚箫。
见到哥哥走进来时,楚谣将手心都捏红了。
楚箫则边走边看着她,抿着嘴笑了起来。见他精神不错,中气十足器宇轩昂的,楚谣安心了不少。
裴颂之例行讲了一通官话以后,问道:“楚箫,永平伯状告你买凶杀害卓仲坤,你可认罪?”
众目睽睽之下,楚箫虽然心虚,但不能丢了尚书府的脸,脊背直挺:“不认。”
裴颂之又道:“本官再问一遍……”
堂外远远传来寇凛的说话声:“他说了,他不认,裴大人莫非是个聋子?”
听见这瘟神的声音,贺侍郎和蒋御使都抖了一抖,裴颂之料到寇凛会来,神色倒是极为平静。
只是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宋嫣凉身上。
楚谣和众人一起朝外望去,锦衣卫出没,围观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通道来,却见被一众飞鱼服拱卫着的寇凛,穿的竟不是官服,而是作士子打扮,手中还拿着一柄合拢的折扇。
莫说旁人惊诧,楚谣都忍不住眨了几下眼睛。只因他这个打扮,与他个人的气质相比,只能用不伦不类来形容。
裴颂之愣了愣,看着寇凛像个痞子似的慢悠悠的走进来,冷笑道:“寇大人,你不去办你东宫失窃案,跑来这里做什么?圣上已经……”
“本……我今日不是以锦衣卫的身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