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态度,叫魏业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吧。
章氏自嘲的笑了笑,又一味的摇头。
魏业看在眼里,倏尔蹙眉:“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快二十年的情分,走到今天,实在是有些可笑。”章氏歪了歪头,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她越发看不清楚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分明就坐在那里,只要她一伸手,仿佛就能够触摸到他的,可是他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是他这些年走得太快,把她丢下了吗?
她想应当不是。
是打从一开始,魏业就并没有打算带着她,一路走到最后。
章氏苦笑着:“你说吧,想叫我做什么。”
魏业看着她的神情,觉得她有些不大对劲,章氏从来是个要强的人,即便是在他面前,也很少露出脆弱与无助,但是今天……
他略愣了愣:“善容,你还好吗?”
她还好吗?
她当然不好。
她这一辈子,最好的时光,都交付给了魏业,她所有的心血,也都用在了魏家。
她也许对孙氏的几个孩子并不好,可那真的是心存芥蒂,魏业的眼里仿佛从来只有一个孙氏,就连孙氏最后怀魏鸾的时候,他都那样的小心翼翼,唯恐孙氏出一丁点儿的岔子,而对她呢?对她从来都是淡淡的,仿佛连最喜欢的时候,都是淡淡的。
他求了自己进魏家的门,却又不曾把她当做掌中宝,这样的落差,她是没法子接受的。
所以在孙氏故去之后,她怎么看那几个孩子,怎么觉得不顺眼,但这些年来,即便有苛待,总没有太过头吧?
其他的呢——其他的事情上,她自问她做的都很好,无论是持中馈,还是在外走动,她自问都是贤内助,可是对魏业而言,她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是怎么能够这样坦然的问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