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过了月洞门,出了这院子,孙喜都没想明白,大姑娘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过是给二姑娘递个消息,也好叫二姑娘知道家中如今情势如何,可为什么大姑娘就是不许呢?
王川的态度叫他起疑,他本来以为大姑娘会支持他的想法和决定,便不说为了齐娘,哪怕是为了祺玉呢,难道她就不怕祺玉在衙门里吃苦了?
可是大姑娘自个儿也说了,心疼祺玉,也担心祺玉,但是仍旧不肯。
真是古怪的厉害。
……
再说郭闵安那里带了人一路回到府衙去,当下便是要升堂问话的,只是这事儿不宜与外人知晓,他便下了令将府衙大门紧闭,不许百姓们围观旁听,至于大堂上,一众的衙役们也打发了出去,只留了师爷和一名主薄。
后来他再三的想了,又特意叫人去把曹禄寻了来,在堂下左手边儿设了座,叫曹禄坐在堂上旁听。
曹禄来时一头雾水,得知他的用意时头皮发麻,抱拳便推辞:“下官人微言轻,大人要升堂问案,下官……”
郭闵安的脸色不大好看。
曹禄一向是这样的人,虽然身在府衙中,可衙门里的事,他能不管的就决计不会管,这回要不是逼着把他放到魏家去管着这档子事,他一定还是这副模样。
但眼下他都已经涉足到这件案子里了,这会儿叫他旁听,他还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难免让郭闵安心中不快。
是以曹禄话都没说完,郭闵安把手边儿惊堂木轻轻一拍:“去坐着。”
曹禄抬眼望上去,吞了口口水,就不敢再多做推辞,应了是个,提了步子往一旁官帽椅坐过去,别的便不再提。
齐娘看见曹禄时愣了下,而后咬了咬牙,侧目去看祺玉,果然祺玉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只是又把头低下去,不做声而已。
她顺势往下看,祺玉垂在身侧的时,是捏紧成拳的。
齐娘深吸了口气,也只当没瞧见了而已。
郭闵安几不可见的扬了扬唇角,惊堂木终于又拍响:“齐娘,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府衙来吗?”
齐娘也不抬头,躬身下去磕了个头:“奴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