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病了,奴才当然要守在陛下身边。”顾萧漓低着头平静的回答他。
“几更天了?”陆祈墨随口的问道。
李女官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回陛下,五更天了。”
“替朕更衣。”陆祈墨坐起身,满脸的病容,顾萧漓看着他深陷的双眼,小心翼翼的道,“陛下不多休息一会……”
他没有理会她,站起身任宫女们替他更衣,顾萧漓低着头,恭敬的退下了。
天还没亮,陆祈墨就去上朝了,她一个人在玉清宫外闲逛,阳光慢慢浮出来,顾萧漓打了个哈欠,一整夜枕着床沿,搞得她腰酸背痛的。
顾萧漓撑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房子里小憩一会,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那个……站住!”
叫她吗?顾萧漓愣了一会,回头望去,只见一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她的身后,金丝滚边,彩绣银线,纱裙下绣上飘飘起舞的蝴蝶,活脱脱的娇俏美人。
“参见郡主。”顾萧漓一眼认出她是楚幕夏,施了一礼。
“你就是陛下身边得宠的那个小顾子!”楚幕夏冷眼一挑,斜睨着她,讽刺道。
楚幕夏上次被陆祈墨丢出了寝宫的事人人皆知,为了此事她许久没踏入后宫半步,怎么今天来了。
楚幕夏冷冷的瞅了她一眼,“你就是顾萧漓?”
顾萧漓眉宇平静,她的冷笑仿佛几百只针朝她刺过来,她越是冷漠对应,楚幕夏越是暴跳如雷,“堂堂越东王朝的顾国侯,我以为是如何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太监,啧啧……”
顾萧漓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粉色绣鞋,她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冽,突然,楚幕夏抓着她的下巴,使劲的往上一抬,逼迫着她的双眼,“顾萧漓,你是什么东西!”她靠近她,柳眉一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顾萧漓大吃一惊,杏目圆瞪,“不知郡主此话是何意思?”
“你是女儿身,”她一字一顿的道,“三年前我就知道了,陛下帮你瞒着,他以为瞒得过天下人,独独瞒不过我。”
顾萧漓怎么也想不到楚幕夏早已洞悉了她的身份,她目光一顿,随后轻笑道,“既然陛下帮我隐瞒了身份,你若敢违背陛下的意思,恐怕不止脱光了丢出寝宫那么简单了,说不定陛下把你扒光了吊在城楼上,也未尝不可能?”
楚幕夏气的脸色铁青,“顾萧漓,你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我是西岐的郡主,金枝玉叶,你就是个亡国奴,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是贱人都能留在陛下身边,郡主岂不是连贱人都不如?”顾萧漓冷言冷语的讽刺道。